她接過去的時候低頭看了一下標籤，標籤上寫著“綠蘿 喜陰 一週澆一次水”。“謝謝姐姐。
”她轉身要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：“店長姐姐，你們門口種的花……會有人摘嗎？”
“沒人摘。你想摘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生搖了搖頭，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她推門走了，腳步比進來的時候慢了一些。
姜蕪從門口看見那個穿深藍色校服的男生站在街對面，沒有走遠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女生走到街對面的時候在他面前停下來，兩個人站了幾秒，她把那盆綠蘿舉起來給他看了一眼，然後繼續往前走了。
男生在原地站了一下，快走了兩步跟了上去。
姜蕪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想，這就是宋清衍說“年輕的感情說來就來說走就走”的那兩個人。
陳皮從她腳邊探出頭來，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，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。
姜蕪低頭對陳皮說：“你看人家，多青春。”
陳皮打了個哈欠。
那個週五下午，宋清衍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紙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在門口站一下，推門進來就首接把那張紙放在櫃檯上。
紙是列印的，上面寫著“青藤高中高二（1）班 秋季班級佈置採購清單”，最後一行用圓珠筆加了一個手寫的條目。“講臺裝飾花：1束”。
“你寫的？”姜蕪拿起紙來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，這些是我們班學生寫的。”宋清衍把公文包放在腳邊，彎腰摸了兩下陳皮的耳朵。
“班幹部們列的單子，找我批的班級經費，他們說要買一束花放講臺上，我讓他們自己來找你買。”
“學生來找我買花？”
“他們不知道這店是我在買花。”他首起身看著她，“就說是別的班的同學推薦的。”
姜蕪把那張紙摺好放回櫃檯上：“那你要不要先給我打個預防針，萬一有學生認出你來，說你每天放學都來花店。”
“認出來就認出來。”他彎腰把陳皮抱起來放在腿上，動作比上次熟練了不少，像是練過。“我又不是做賊。”
“那你上週在門口繞兩公里路。”
“咳咳那是順路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嗯順路。”
高二（1）班的採購小隊在週日中午來了。
三個學生兩男一女，推門進來的時候門鈴響了三聲，他們站在門口看了一圈，最後目光落在姜蕪身上。
帶頭的女生扎著高馬尾，拿著採購清單，語氣乾脆利落：“姐姐你好，我們來買花放教室講臺上的。單子上寫的是……百合？”
姜蕪走到花桶邊抽了幾枝白百合出來，放在臺面上供他們挑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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