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衍來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將近半個小時。
走進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他在櫃檯前面站定，把公文包放在腳邊，彎腰摸了兩下陳皮的頭頂，才首起身說：“今天有事耽擱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班裡出了點事。兩個學生吵架，鬧到辦公室來了。”他接過姜蕪遞過來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高二的，一個男生一個女生。”
姜蕪靠在櫃檯上：“吵什麼？”
“也沒吵什麼大事。女生說男生說話不算話，男生說女生誤會他了，兩個人站在辦公室門口你一句我一句，誰也不讓誰。我讓他們先進來坐著，坐著還是吵。”
“誰贏了？”
宋清衍想了想：“沒贏。兩個人都生著氣地走了，走的時候還互相瞪了一眼。”
姜蕪笑了一聲：“你當班主任的，不管管？”
“管了啊。讓他們把話說開，說開了兩個人看起來都消氣了。”他低頭看著茶杯裡的茉莉花，“年輕的感情就是這樣，說來就來說走就走。”
姜蕪看著他，陽光從視窗照進來落在他的眼鏡框上，銀邊閃了一下。“你年輕的時候也這樣？”
宋清衍握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“我年輕的時候沒跟誰吵過架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有物件吵。”
姜蕪靠在櫃檯上，嘴角彎著：“那你以前都在幹什麼？”
“看書。備課。批作業。偶爾在辦公室窗戶前面站一會兒。”他想了想又說，“以前覺得這樣挺好的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覺得以前也挺好。”他低頭喝了一口茶，“但現在更好了。”
這天下午姜蕪在花店門口修剪玫瑰的刺，看見一個穿深藍色校服的男生從校門口走出來，步子走得很快，像是憋著一口氣。
男生身後十幾步遠的地方跟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，也穿著校服，走得不快，但方向跟那個男生一致。
男生走到花店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側頭看了櫥窗一眼，然後又繼續往前走了。
女生路過門口的時候也停了一下，猶豫了片刻，推門走了進來。
門鈴叮噹響了一聲，姜蕪從玫瑰花叢裡抬起頭，看見那個扎馬尾的女生站在門口。
女生很年輕，十七八歲的年紀，眉眼很乾淨，皮膚白得像瓷，腮幫子鼓著，像含著什麼氣還沒消。
女生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，才開口：“姐姐，你這裡有那種……放在教室裡的花嗎？”
姜蕪放下剪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：“有多肉、綠蘿、還有小盆的仙人掌。你放教室裡的話，綠蘿比較好養。”
“那我要一盆綠蘿。”女生走過來在櫃檯前面站定，低頭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零錢，數了又數，“店長姐姐多少錢啊？”
”。個哪要看你“，架貨指了指蕪姜”。五十五的盆大，五十三的盆小“
。給遞好套袋膠塑用蘿綠把，零了找蕪姜，蕪姜了給錢，的小盆一了選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