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，陰影沒有停在三樓門口。
它們湧進來，從門縫裡，從窗戶裡，從下水道里。
黑色的，黏稠的，像活的一樣。
它們爬上地板，爬上牆壁，爬上洗手檯，那些手又伸出來了，在陰影裡抓撓，“快，進隔間！”張闖喊。
人們衝進廁所隔間，把門關上。
姜蕪和小李擠在一個隔間裡。
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無數只蟲子在爬。
還有哭聲。
有人在哭。
不是他們的人——是別的什麼。
“媽媽——”
“我不想死——”
“放我出去——”
小孩的哭聲，從陰影裡傳出來。
小李捂著耳朵，渾身發抖。
姜蕪盯著隔間的門，門縫裡，有東西在往裡看，黑色的，一團，沒有形狀，但能感覺到，它在看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
一小時，兩小時，三小時……
哭聲一首沒停。
到下午的時候，外面突然安靜了。
姜蕪輕輕推開門，往外看，廁所裡空空的，陰影退了，牆上的字變了：
【距離第三次購物任務：5小時】
【時間：15:00】
還有五個小時。
姜蕪走出隔間。
其他人也陸續走出來。
大劉的隔間門開了，他走出來，臉色發白。
周野的隔間門開了，他走出來，腿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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