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沒再問，又喝了幾口茶，放下茶盞，姜蕪站起來，給他添了茶，又坐回去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。
胤禛靠在椅背上，聽著那聲音，繃著的臉鬆了些，這些日子朝堂上事多，太子那邊鬧得不像話，阿瑪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。
他每天應付完那些，回府還要看賬本、見幕僚，累得不想說話。
坐在這屋裡，倒是不用說話。
他看了眼姜蕪，她安安靜靜坐在那兒，不奉承，不找話，也不緊張，就那麼坐著，像這屋子的一部分。
胤禛突然開口：“你會下棋嗎？”
姜蕪說：“會一點。”
“改日下一盤。”
“是。”
又坐了會兒，胤禛站起來，姜蕪也站起來，送他到門口。
胤禛走到院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她站在那兒，身後是幾叢竹子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朦朦朧朧的。
他收回目光首接走了。
青棠等人走了，湊過來小聲問：“姑娘，貝勒爺怎麼就走了？”
姜蕪轉身回屋：“走了就走了。”
當晚，姜蕪躺下之前，又喝了一盞靈泉水。
接下來半個月，胤禛又來了兩次。
每次都是傍晚來，坐著喝茶，偶爾說幾句話，更多時候是聽外頭的風聲、竹葉聲。
姜蕪就坐在旁邊，不說話也不問，他要茶就添茶，他走就送出去。
第三次來的時候，胤禛留下過夜。
事後姜蕪睡得安穩，胤禛反而睡不著，他側頭看著身邊這個女人，她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就是讓人覺得踏實。
次日走的時候，他對姜蕪說了一句：“你這兒待著挺舒服的。”
姜蕪送他到門口，行禮：“貝勒爺慢走。”
胤禛走後，青棠高興得不行：“姑娘，貝勒爺說您這兒舒服呢！”
姜蕪嗯了一聲，回屋補覺。
五月初，府裡傳出訊息：年家姑娘進府的日子定了，六月初八，以側福晉禮。
宋氏來串門，又巴拉巴拉說了一通，什麼年家多厲害、年姑娘多好看、以後府裡要熱鬧了。
姜蕪聽著，給她續了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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