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盯著她看了幾息，忽然說：“本分好，本分的人，活得長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重。
姜蕪垂下眼，沒接話。
年氏又坐了一會兒，說了幾句閒話，起身走了，姜蕪送到院門口，年氏走出去幾步，突然回頭，笑著說：“妹妹有空來攬月居坐坐，咱們姐妹多親近。”
姜蕪應了。
等年氏走遠了，青棠湊過來，臉色發白：“姑娘，年側福晉那話什麼意思？”
姜蕪說：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青棠不信，但也不敢再問。
姜蕪回到屋裡，坐在炕上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年氏今天來，不是串門，是摸底，她想看看，這個讓胤禛常來的鈕祜祿格格，到底是什麼人。
姜蕪把茶盞放下。
摸就摸吧，她沒把柄，沒野心，年氏摸清楚了，反而不會把她當回事。
這天剛進十月就下了一場雨。
雨不大，細細密密的，一下就是一整天，姜蕪窩在屋裡沒出門，拿著本書翻，翻幾頁就看看窗外，竹子被雨洗得發亮，葉子綠得滴翠，看著很舒服。
青棠在廊下坐著做針線，偶爾進來添茶。
傍晚時分，雨停了，姜蕪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，空氣裡滿是潮溼的草木味，吸一口，整個人都清爽了。
她正站著，院門口進來個人，是胤禛。
姜蕪愣了一下，迎上去行禮，胤禛擺擺手，首接往屋裡走，姜蕪跟進去，讓人上茶。
胤禛坐下，接過茶盞喝了一口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姜蕪看得出來，他今天比平時更累。
她沒問，在旁邊坐著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外頭又飄起雨絲，細細的，打在竹葉上，沙沙沙沙的聲音。
胤禛突然開口：“太子又立了。”
姜蕪沒說話。
胤禛繼續說：“皇阿瑪立的才廢了一個多月又立了，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冷笑了一聲：“老大那邊白折騰了，老八那邊也白折騰了。”
姜蕪聽著，不插話。
胤禛看著她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姜蕪說：“爺，婢妾不懂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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