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應了,心裡記下這件事。
從正院出來,她走得慢,這些日子總覺得身上乏,早上起來的時候犯惡心,以為是吃壞了肚子,沒當回事。
這會兒走了一段路,太陽曬著,又覺得有些暈。
青棠跟在後面,看她腳步慢了,問:“姑娘怎麼了?”
“沒事,太陽曬的。”姜蕪說,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聽竹院,她躺到炕上,閉著眼歇了一會兒,青棠端了茶來,她喝了一口,又覺得胃裡翻騰,趕緊把茶盞放下,捂著嘴。
“姑娘?”青棠嚇了一跳,“您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請太醫?”
姜蕪擺擺手,深吸了幾口氣,壓住那股噁心,她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,手不自覺地摸到小腹上。
“先別請。”她說,聲音有些啞,“再等等。”
青棠急得團團轉,又不敢多問,只好去倒了杯溫水來。
姜蕪接過水,喝了兩口,靠在炕上,閉上眼。
她心裡算著日子,上次癸水是二月十二來的,到現在,己經過了日子了。
她癸水一向準,前後不差兩天,這回過了三天還沒來,加上這些日子的乏累、噁心……
她手按在小腹上,心跳快了幾拍。
但她沒急著聲張,在府裡待了兩年,她學會了一件事,事情沒確定之前,別往外說。
說早了,萬一不是,讓人笑話;萬一真是,更招人眼。
又等了五天。
這五天裡,噁心越來越明顯,早上起來必吐一回,聞到油煙味也想吐,青棠急得不行,天天唸叨請太醫,姜蕪按著不讓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說。
三月二十,癸水還沒來,姜蕪知道,十有八九是有了。
她這才讓青棠去正院報備,說身子不適,想請個太醫來看看。
嫡福晉派了身邊的嬤嬤過來問了幾句,又讓人去請太醫,姜蕪在屋裡等著,手放在小腹上,心跳得有些快。
太醫來得很快,姓劉,五十來歲,留著山羊鬍,是太醫院裡專看婦人科的,他搭了脈,閉著眼沉吟了好一會兒,睜開眼,臉上露出笑。
“恭喜格格,是喜脈,己經兩個月了,脈象沉穩,胎兒很好。”
姜蕪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臉上沒露什麼,只是點點頭:“勞煩劉太醫了。”
劉太醫開了安胎的方子,囑咐了幾句話,別累著,別生氣,飲食清淡,按時服藥,青棠在一旁聽著,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,手都在抖。
送走太醫,青棠跪到炕邊,仰著臉看姜蕪:“姑娘!您懷上了!”
姜蕪嗯了一聲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手穩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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