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拉那拉氏又回頭看著姜蕪,語氣溫和:“你這胎來得不容易,好好養著,缺什麼短什麼,儘管派人來正院說。”
姜蕪要起身行禮,被她按住了。
“別動。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,這些虛禮免了。”
姜蕪也就沒再堅持,靠在炕上,說了句“多謝福晉”。
烏拉那拉氏又坐了一會兒,問了幾句飲食起居的事,叮囑青棠好好伺候,這才走了。
她前腳走,宋氏後腳就來了。
宋氏一進門就紅了眼眶,拉著姜蕪的手,聲音發顫:“妹妹,你可算有了!我聽說的時候,還以為是傳錯了話,跑過來親眼看看才放心。”
姜蕪被她握得手疼,抽了一下沒抽出來:“你輕點。”
宋氏趕緊鬆了手,又抹了抹眼角,笑著說:“我是高興的,你進府快兩年了,總算有了。”
她坐到炕邊,壓低聲音:“貝勒爺知道了嗎?”
姜蕪搖頭:“還沒。”
“我讓人去傳話。”宋氏說著就要站起來。
姜蕪拉住她:“急什麼?太醫剛走,訊息還沒報上去呢,嫡福晉那邊會安排的。”
宋氏又坐下來,絮絮叨叨說了半天,什麼懷了孕要注意什麼,什麼吃什麼好,什麼不能吃什麼不能做。
她生了兩個孩子雖然都沒站住,但經驗也比姜蕪多。
姜蕪聽著,偶爾點個頭,宋氏說到最後,忽然收了笑,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妹妹,你這胎一定要好好養。別學我,懷的時候不注意,到處跑,結果……”
她沒說完,眼圈又紅了。
姜蕪拍拍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”
宋氏點點頭,坐了一會兒,走了。
傍晚,胤禛來了。
姜蕪正靠在炕上喝安胎藥,藥苦得很,她皺著眉,一口一口往下嚥,聽見外頭青棠喊“貝勒爺來了”,她把藥碗遞給青棠,拿帕子擦了擦嘴。
胤禛進來的時候,步子比平時快了些,他穿著石青色常服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眼神跟平時不一樣。
他走到炕邊,看了姜蕪一眼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太醫來過了?”
姜蕪點頭:“回爺,來過了。”
胤禛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,他的手放在膝蓋上,指節微微曲著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身子怎麼樣?”
“還行,就是早上有些噁心,別的都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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