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。”
“在想什麼？”
姜蕪想了想，說：“在想孩子叫什麼。”
胤禛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裡帶了一點笑意：“還早呢，才兩個月。”
“是還早。”姜蕪說，“但想著想著，日子就過去了。”
胤禛沒接話，但姜蕪能感覺到他翻了個身，面朝她這邊，她沒睜眼，呼吸平穩，像是要睡著了。
過了好一陣，胤禛輕輕說了一句：“是個乖巧聽話的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姜蕪沒應，假裝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胤禛走的時候，在院子裡站了站，青棠正在給海棠澆水，見他出來，趕緊跪下行禮。
胤禛看了一眼那兩棵海棠，花開了不少，粉嘟嘟的，在晨光裡挺好看。
“好好伺候你們格格。”他說了一句，走了。
青棠跪在地上，等腳步聲遠了才敢抬頭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姜蕪的肚子慢慢大起來，三個月的時候己經能看出些弧度了，她換了寬大的衣裳，每日在屋裡待著，不怎麼出門。
嫡福晉免了她的請安，讓她安心養胎。
宋氏隔三差五來，每次來都帶些吃的，紅棗糕、桂花糖、蓮子羹，都是她自己院裡小廚房做的。
“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，得多吃。”宋氏把食盒開啟，一樣樣往外擺。
姜蕪拿起一塊紅棗糕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說：“太甜了。”
“嫌甜？”宋氏愣了一下，“你以前不是挺愛吃的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最近口味變了。”姜蕪把糕放下，又拿起一顆酸梅放進嘴裡，酸得眯起眼，但沒吐出來，反而嚼了兩下嚥了。
宋氏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：“酸兒辣女，你愛吃酸的，這一胎八成是個阿哥。”
姜蕪沒接話。阿哥格格她不在乎，只要孩子健康就行。
西月初，海棠開了滿樹，粉紅色的花朵密密匝匝的，壓得枝條都彎了，風一吹，花瓣飄下來，落在青石板上，鋪了薄薄一層。
姜蕪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，讓青棠剪幾枝插瓶，青棠搬了凳子來，踮著腳剪了幾枝開得好的，拿進屋插在青瓷瓶裡，擺在窗臺上，跟那幾盆蘭花放在一起。
胤禛來的時候，看見窗臺上的海棠花，站住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院裡那兩棵開得倒好。”
姜蕪說：“爺這海棠是今年頭一年開，開得不算多，花匠說再長兩年，就能開滿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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