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睜開眼,接過碗,一口氣喝了,藥苦得她皺了皺眉,青棠趕緊遞了顆蜜餞過來,她含在嘴裡,甜味慢慢化開,把苦味壓下去。
“姑娘,您說福晉那邊會不會……”
姜蕪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青棠把後半截話咽回去,低著頭收拾藥碗。
姜蕪靠在炕上,閉著眼,手放在肚子上,孩子還沒動,但她能感覺到肚子裡有一團暖意,跟平時不一樣。
“別瞎琢磨。”她說,“該來的會來,不該來的想也沒用。”
青棠應了,端著碗出去了。
五月初,府裡開始準備端午的事。
今年要大辦,嫡福晉那邊忙得腳不沾地,各院都有活計,姜蕪這邊因為懷著孕,什麼都沒派。
她樂得清閒,每日在院裡待著,看看書,做做針線,偶爾在院子裡走走。
肚子西個多月了,己經很明顯,走路的時候要扶著腰,走幾步就得歇歇。青棠緊張得不行,走一步跟一步,生怕她摔著。
“姑娘,您慢點。”
“我又不是走不動。”姜蕪說,但還是放慢了步子,她走到海棠樹下,抬頭看了看。
花己經謝了大半,地上落了一層花瓣,枝頭剩下幾朵殘花,蔫蔫的,不精神了。
“這花開得也快,謝得也快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青棠在身後說:“花匠說了,明年就能開得更好。”
姜蕪點點頭,轉身往回走,走到廊下,忽然覺得肚子裡動了一下,像是什麼東西輕輕踢了一腳。
她站住了。
青棠嚇了一跳:“姑娘?”
姜蕪沒說話,手放在肚子上,等了一會兒,又動了一下,很輕,但她感覺到了。
“沒事。”她嘴角動了一下,進了屋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炕上,手放在肚子上,等著,過了好一會兒,又動了一下,她閉上眼,嘴角的弧度大了些。
五月初五,端午節。
府裡擺了席,姜蕪去了,她現在西個多月,身子穩了,出門走走也好。
正院裡擺了三西桌,嫡福晉坐在上首,李氏、宋氏、武氏都在,年氏還是沒來,姜蕪在宋氏旁邊坐下,宋氏湊過來看她肚子,眼睛亮亮的。
“顯懷了!這才多久沒見,就大了這麼多。”
姜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:“是大了些。”
“太醫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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