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閉著眼，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胤禛的呼吸平穩下來，睡著了。
姜蕪睜開眼，看著帳子頂。
五月二十，天氣越來越熱。
姜蕪換了最薄的衣裳，每日在屋裡待著，連院子都不怎麼去了，青棠給她打扇，一邊扇一邊唸叨：“姑娘，今年怎麼這麼熱？往年沒這麼熱啊。”
姜蕪靠在炕上，閉著眼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團扇：“熱就熱吧，反正也沒事。”
青棠說：“姑娘，要不要弄點冰來？奴婢去正院問問。”
姜蕪睜開眼看她：“別去，各院都有定例，咱們去要，人家還以為咱們多事。”
青棠只好作罷。
下午，宋氏來了，她一進門就喊熱，湊到姜蕪旁邊，搶過團扇自己扇起來。
姜蕪看著她，說：“你怎麼來了？這麼熱的天。”
宋氏說：“待不住，我院子裡熱得跟蒸籠似的，你這兒有竹子，好歹涼快點。”
姜蕪沒說話，讓青棠再拿把扇子來。
宋氏扇了一會兒，緩過勁兒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知道我來幹嘛的？”
姜蕪搖頭。
宋氏說：“年側福晉那邊，又出事了。”
姜蕪看著她。
宋氏說：“她跟貝勒爺吵了一架。”
姜蕪說：“又吵？”
宋氏點頭：“這回吵得厲害，聽說是為著福惠阿哥的事，年側福晉想讓貝勒爺給孩子請封，貝勒爺說孩子太小，等大些再說，年側福晉不樂意，說貝勒爺偏心。”
姜蕪沒說話。
宋氏繼續說：“貝勒爺當時沒說什麼，但走的時候臉色難看得要命，攬月居那邊，年側福晉哭了半宿。”
姜蕪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宋氏看著她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姜蕪說：“人家的事，咱們不好說什麼。”
宋氏嘆口氣：“也是，不過年側福晉也是，孩子才幾個月大，請什麼封？也太急了。”
姜蕪沒接話。
宋氏坐了一會兒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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