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跟進去，讓人上茶。
胤禛坐下，喝了口茶，忽然說：“年氏那邊，我不想去了。”
姜蕪沒接話。
胤禛繼續說：“去了就聽她唸叨，唸叨完了就哭，哭完了又唸叨，煩得很。”
姜蕪聽著，給他續了杯茶。
胤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看著她：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姜蕪說：“婢妾不知道說什麼。”
胤禛盯著她看了幾息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不知道說什麼，還是不想說？”
姜蕪說：“不想說。”
胤禛愣了一下，笑出聲來。
那個笑比平時大些，笑得外頭的青棠又抬頭往裡看了一眼。
胤禛笑完了，搖搖頭：“你這個人……真是服了。”
那天晚上他沒走，留了下來。
事後躺在那兒，他忽然說：“我要是早幾年遇見你，就好了。”
姜蕪閉著眼，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胤禛的呼吸平穩下來，睡著了。
姜蕪睜開眼，看著帳子頂。
早幾年遇見？早幾年她還沒來呢。
六月初五，天氣熱得厲害。
姜蕪窩在屋裡不出門，青棠給她打扇，一邊扇一邊唸叨今年的夏天怎麼這麼長。
外頭傳來腳步聲，是宋氏她一進門就喊熱，搶過青棠手裡的扇子自己扇起來。
姜蕪看著她，說：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宋氏說：“待不住，我院子裡熱得跟蒸籠似的。”
姜蕪沒說話，讓青棠再拿把扇子來。
宋氏扇了一會兒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知道我來幹嘛的？”
姜蕪搖頭。
宋氏說：“年側福晉那邊，又出事了。”
姜蕪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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