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裡己經忙開了，丫鬟們進進出出，臉色都不好看，烏拉那拉氏坐在堂屋裡，臉色發白，見姜蕪進來，抬了抬手。
姜蕪行了禮，在旁邊坐下。
陸續的，宋氏、武氏、李氏都來了，李氏臉色複雜，坐下後一句話不說，盯著地面發呆。
眾人坐著，沒人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烏拉那拉氏開口：“年妹妹那邊，派人去看了，人哭暈過去好幾次，貝勒爺也在，今兒個怕是不會過來了。”
眾人應了，沒人多問。
坐了半個時辰，姜蕪告辭出來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她走得很慢。
福惠阿哥沒了，那個裹在襁褓裡、臉皺巴巴的小東西，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，就走了。
姜蕪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攬月居的方向。
那邊傳來哭聲，隱隱約約的，聽不真切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聽竹院，青棠小聲問：“姑娘，您沒事吧？”
姜蕪說：“沒事。”
她坐在炕上，盯著窗外的竹子。
竹葉還是那麼綠，風一吹，嘩啦啦響，跟平時一樣。
但府裡不一樣了。
福惠阿哥沒了，府裡連著好些日子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攬月居那邊門窗緊閉，年氏稱病不出，正院那邊，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免了各院半個月的請安，說是讓大家都靜靜。
姜蕪窩在聽竹院裡，每日看看書，做做針線，偶爾站在廊下看那幾叢竹子，青棠也不敢多說話，走路都輕手輕腳的，生怕驚著什麼。
就這樣過了十來天，姜蕪接到訊息，嫡福晉叫人去正院，說有事商量。
她換了身衣裳，帶著青棠出門，路上碰見宋氏，兩人一塊兒走，宋氏瘦了些，眼底有點青，見了姜蕪就小聲說：“你猜叫咱們去幹什麼？”
姜蕪搖頭。
宋氏壓低聲音：“我聽說，是為著年側福晉的事。”
姜蕪看她一眼。
宋氏說：“年側福晉這些日子不吃不喝，人瘦得脫了相，嫡福晉派人去看了好幾回，勸不聽，這回怕是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姜蕪沒接話，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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