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說：“人是沒事但心死了，我聽說，她這些日子天天抱著福惠阿哥的襁褓哭，誰勸都不聽，錢嬤嬤急得嘴上起了好幾個泡。”
姜蕪沒說話。
宋氏嘆口氣：“也是可憐，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，捧在手心裡養了幾個月，說沒就沒了，換誰受得了？”
姜蕪說：“各人有各人的命運。”
宋氏看她一眼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回去。
兩人走到岔路口，各自散了。
姜蕪往回走，腦子裡想著年氏的事。
年氏那個人，心高氣傲，目下無塵，進府一年多，仗著年家的勢，仗著胤禛的寵，把誰都不放在眼裡。
現在兒子沒了，胤禛也不怎麼去了，她心裡那口氣，怕是要把自己憋死。
姜蕪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攬月居的方向。
那邊靜悄悄的，連個走動的丫鬟都看不見。
她站了站，繼續往前走。
六月二十五，胤禛來了。
姜蕪正在屋裡看書，聽見外頭青棠喊“貝勒爺來了”，放下書，迎出去。
胤禛己經進了院子，穿著玄色常服，臉上帶著疲憊，姜蕪行了個禮，他沒叫起，首接進了屋。
姜蕪跟進去，讓人上茶。
胤禛坐下，喝了口茶，靠在炕上，長長出了口氣。
姜蕪在旁邊坐著，不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胤禛突然開口：“年氏那邊，爺去看了。”
姜蕪沒接話。
胤禛繼續說：“她瘦得不成樣子，見了我就哭，哭完了又求我查福惠的死因。”
他頓了頓，冷笑了一聲：“她說福惠是被人害死的，不是病死的，她怎麼不想想自己生的時候本就身體不好。”
姜蕪抬起眼看他。
胤禛沒看她，盯著窗外的竹子，說：“我問她有什麼證據，她說沒有，但她就是知道。”
姜蕪沒說話。
胤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說：“我讓高無庸查了，什麼都沒查出來，太醫也說了，孩子是胎裡帶的弱症，燒了那麼久，救不過來正常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：“可年氏就是不信。”
姜蕪聽著，給他續了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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