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接過喝了一口,綠豆熬得酥爛,沙綿甜潤,剛好壓下喉頭的燥意。她一氣喝了半碗,才把碗遞回去。
“宋格格來了。”青棠朝院門努了努嘴。
姜蕪抬眼,見宋氏穿件藕荷色紗衫,手裡拎著個竹籃,額角沁著薄汗,一路快步進來,剛到廊下就首扇手:“可算找著個涼快地兒!你這院子有風,比我那西跨院舒坦多了。”
說著把籃子往青棠手裡一塞,自己拖過張竹椅挨著姜蕪坐下,帕子擦汗的工夫就唸叨起來:“年側福晉那邊又鬧上了,我實在待不住。昨兒個她把攬月居的丫鬟打了,聽說打得皮開肉綻。錢嬤嬤勸了兩句,反被她指著鼻子罵‘連個孩子都看不住,留你們何用’。”
姜蕪搖著團扇的手頓了頓。
宋氏嘆了口氣:“她這又是何苦?太醫早說了,那胎本就弱,保不住也怨不得旁人。偏她不信,非要找出個替罪羊來。這麼折騰下去,身子骨早晚得垮。”
姜蕪把扇子往膝頭一擱,手輕輕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腹中胎兒恰在此時踢了一腳,力道不小。她柔聲道:“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她要折騰,誰攔得住?”
宋氏目光落在她肚子上,聲音軟了幾分:“這是踢你呢?”
“嗯,倒是個有勁兒的。”
宋氏笑了:“有勁兒好,準是個阿哥。”又湊近些,語氣懇切,“你這胎可得仔細些,萬不能出岔子。這府裡,你我最投契,我還盼著你能穩穩當當地生個大胖小子呢。”
姜蕪沒接話,只望著那片青竹出神。風又起了,竹葉翻卷如碧波,涼意拂過臉頰,倒讓心裡清明瞭幾分。
宋氏坐了半個時辰,喝了三碗綠豆湯才走。臨出門時回頭看了眼姜蕪的肚子,忽然正經起來:“好生養著,別大意。”
姜蕪點點頭,讓青棠送她出去。
六月裡,胤禛只來了兩回。
頭一回是十二日午後,他穿件石青常服,進來就徑首坐下,問了幾句太醫診脈的結果,又問飲食睡得如何。姜蕪一一答了,他只頷首,沒多話,坐了不到兩刻鐘便起身離去。
十八日傍晚再來時,他在院裡站了片刻,望著那兩棵打蔫的海棠樹,忽然道:“該澆水了。”
青棠在後頭聽見,慌忙拎了水桶來。
姜蕪站在廊下看他背影,石青色衣袍襯得肩背愈發挺拔,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落在青磚地上,竟有幾分寂寥。
他忽然回頭,目光在她肚子上一掠,隨即移開:“外頭熱,進屋吧。”
姜蕪應了,隨他進了東次間。
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忽然道:“年氏那邊,你別去湊。”
“婢妾未曾去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放下茶盞,“她近來心性不定,你懷著身子,犯不著沾那份晦氣。”
姜蕪垂眸應了。
他又坐了會兒,起身時在門口停了停,道:“有事就讓人去正院傳話。”沒等她回應,己大步出了院門。
青棠端來安胎藥,望著胤禛遠去的方向小聲嘀咕:“貝勒爺這是特意來囑咐您呢?”
姜蕪接過藥碗一飲而盡,苦澀瞬間漫了滿口,她含住顆蜜餞才緩過來:“他說什麼,聽著就是,別瞎琢磨。”
二十二日去正院請安,嫡福晉見了她先打量肚子,笑道:“瞧著又大了些。劉太醫怎麼說?”
”。好都切一,穩沉象脈說,過診剛日前“
”。好正甜酸,的來送南江是子梅這,酸吃你道知。的做新,個這嚐嚐“:糕梅酸碟來端人讓,頭點點晉福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