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師開始留意這個坐在角落的安靜女孩。
他偶爾會拿一些超出當前教學進度的題目“考驗”她，姜蕪總是能“磕磕絆絆”
但最終給出正確答案，或者提出一些“稚嫩”但角度刁鑽的問題。
時機成熟了。
一天放學後，姜蕪磨磨蹭蹭留在最後，等同學們都走了，她才走到劉老師辦公桌前。
“劉老師，”
她聲音細細的，帶著緊張，“我……我想問問，我能不能……試試跳級？”
劉老師扶了扶眼鏡，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女孩：
“跳級？你想跳到幾年級？”
“西年級……行嗎？”姜蕪試探著問。
首接從二年級跳到西年級，跨度不算太誇張，又能節省兩年時間。
劉老師沉吟片刻。
他教了這麼多年書，不是沒見過聰明的孩子，但像姜蕪這樣沉得住氣、懂得藏拙又肯下功夫的，少見。
他想起這孩子的家庭情況，心裡也明白，早點讀完小學，對她或許是件好事。
“這樣吧，”劉老師做出決定，“我這裡有幾張三年級期末和西年級開學的試卷，你拿回去做做看。
如果能達到優秀，我就去跟你家裡和學校說。”
“謝謝劉老師！”姜蕪眼睛亮了，鄭重地接過那疊散發著油墨味的試卷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姜蕪白天照常上課幹活，晚上則躲在被窩裡，就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或偷偷點燃的一小截蠟燭頭，“認真”地完成那些試卷。
她控制著答題速度和準確率，確保能達到“優秀”，又不會顯得太過逆天。
當她將字跡工整、幾乎全對的試卷交給劉老師時，劉老師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驚歎和欣慰。
“好！好孩子！”劉老師拍板，“這事包在我身上！”
劉老師親自去了姜家。他對著姜老根和李秀花，把姜蕪誇成了一朵花，什麼“讀書的好苗子”、“沉靜有慧根”、“將來可能有出息”，又說跳級能省下兩年的學費書本費，早點畢業也能早點幫襯家裡。
姜老根被劉老師一句“有出息”和“省學費”說得動了心。
李秀花雖然嘟囔著“丫頭片子讀那麼多書有啥用”，但看在能省錢的份上，也沒強烈反對。
於是，在這個秋天，姜蕪的名字出現在了西年級的班級名單上。
她抱著新發的、帶著墨香的課本，坐進了有一半陌生面孔的教室。
依舊是最角落的位置。
跳級成功，只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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