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祿子將她引到殿門口，躬身笑道：“才人主子，您就住這兒了。奴才這就回去覆命，以後有什麼吩咐，只管找院裡的小宮女和小太監。”
“有勞公公了。”姜蕪讓隨後趕來的青禾遞上一個小小的荷包，裡面是她早就備好的碎銀子。
小祿子眼睛一亮，連忙接了，笑得更殷勤了：“奴才不敢當，才人主子好生歇息，奴才告退。”
他走後，一個穿著青色宮裝、梳著雙丫髻的小宮女和一個穿著灰色常服的小太監早己等在門口，見到她，連忙跪下行禮：
“奴婢春桃/奴才小全子，恭迎才人主子。”
姜蕪看著眼前這座不大卻乾淨整潔的殿宇，看著眼前這兩個即將陪伴她、或者說監視她未來生活的宮人，緩緩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新的生活，開始了。
她的宮廷養老生涯，正式拉開帷幕。
“起來吧。”她聲音平和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，邁步，踏入了長春宮西側殿的門檻。
天井裡種著幾株玉蘭，雖未開花，枝椏卻蒼勁有力。
姜蕪抬頭望了望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。
以後，這裡就是她的養老院了。
長春宮西側殿比姜蕪想象的要寬敞些。
正房坐北朝南，一明兩暗的格局。明間用作日常起居，靠窗擺著一張花梨木嵌螺鈿的羅漢床，鋪著半舊的靛藍色坐褥，中間放著一張矮腳茶几。
東次間是臥室，一張拔步床掛著素紗帳幔，靠牆立著衣櫃和妝臺。
西次間空著，只擺了幾個空置的書架和一張書案。
天井不大，青磚墁地，牆角種著那幾株玉蘭，另有一口小小的石缸，養著幾尾紅鯉。
春桃和小全子手腳麻利地將姜蕪帶來的簡單行李歸置好。
春桃看起來十西五歲，圓臉大眼，透著股機靈勁兒；小全子年紀相仿，個子不高，低著頭，顯得很是本分。
“主子，您先歇歇腳，奴婢去御茶房領些熱水和茶葉來。”春桃屈了屈膝，聲音清脆。
“奴才去內務府領這個月的份例。”小全子也跟著說道。
姜蕪點點頭：“有勞你們了。”
讓青禾拿出兩個早就備好的荷包，分別遞給二人，“一點心意，以後這殿裡的事，還要多倚仗你們。”
春桃接過荷包，捏了捏，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些：
“謝主子賞！奴婢定當盡心伺候。”小全子也連忙道謝，聲音裡帶著感激。
春桃和小全子兩人退下後，姜蕪在羅漢床上坐下，青禾給她倒了杯溫水——姜蕪趁機在裡面照例兌了稀釋的靈泉。
“小姐，這宮裡……瞧著倒是挺安靜的。”青禾打量著西周，小聲說道。
“嗯，長春宮主位是李婕妤，聽說性子恬淡，不喜紛爭，是我們的運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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