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是兩葷兩素一湯，並一碗粳米飯。
菜色尋常，勝在乾淨熱乎。一份清炒豆苗，一份燜冬菇，一條不大的清蒸魚，一碗蘿蔔排骨湯。分量對一人來說綽綽有餘。
姜蕪安靜地用著飯，心裡盤算著。
這伙食水平，比她在侯府時好了不少，至少油鹽充足，食材也新鮮。看來宮裡基本的物質保障還是有的。
【宿主，這員工食堂標準可以啊！】0233適時點評。
“嗯，宮裡福利不錯。”姜蕪在心裡回應，“關鍵還是要看在後宮的KPI的後續發展。”
用完膳，小全子也回來了，帶來了這個月的份例，
一些日常用度的銀錢、幾匹顏色素淨的布料、以及炭火、蠟燭等物。東西不多，但按單子核對，一樣不少。
“主子，內務府的公公說，才人的份例就是這些，若有短缺，需得自己想辦法。”小全子老實回稟。
姜蕪表示知曉。正七品的才人，待遇也就這樣了，餓不死，但也別想有多寬裕。她讓青禾將東西登記收好。
次日一早，姜蕪準時起身。
由青禾和春桃伺候著梳洗，換上另一套稍顯正式的淺紫色宮裝，髮髻梳得一絲不苟，按照才人的份例和地位穿戴首飾。
辰時整，她帶著青禾，前往長春宮正殿給李婕妤請安。
李婕妤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，穿著家常的藕荷色襦裙，未施脂粉，容貌清秀，眉宇間帶著一股疏離的寧靜。
她坐在上首，受了姜蕪的禮。
“姜才人不必多禮，坐吧。”李婕妤聲音溫和，沒什麼起伏，“既入了長春宮，往後便是一處住著，當和睦相處，謹守宮規，安分度日。”
“是，嬪妾謹記婕妤娘娘教誨。”姜蕪恭聲應道，在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半邊。
李婕妤問了問她可還缺什麼，住得可還習慣，姜蕪一一恭敬回答，態度謙卑。
李婕妤見她言語謹慎，姿態放得低，點了點頭，便沒再多說什麼，只道：“每日辰時過來點個卯即可，若無他事，不必日日過來立規矩。”
這正合姜蕪之意。她又坐了片刻，便識趣地告退出來。
回到西側殿，她鬆了口氣。這位頂頭上司，看起來確實不難相處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姜蕪迅速進入了後宮職員的角色。
每日辰時，雷打不動去正殿點卯，偶爾李婕妤會留她說兩句話，多是詢問日常，姜蕪的回答永遠是千篇一律。
點卯回來，她便窩在自己的西側殿。
上午看看書——都是從宮裡書庫借來的《列女傳》、《內則》之類的正經書，偶爾練練字，字跡依舊是那個溫吞水平。
下午做些針線，或是侍弄一下天井裡那幾株玉蘭——沒錯就是她偷偷用稀釋的靈泉水澆灌，玉蘭的長勢似乎比旁邊其他宮殿的要好上一些，葉片油綠，花苞也格外飽滿。
她嚴格遵守宮規，從不踏足不屬於自己活動範圍的地方。
給皇后和幾位高位妃嬪的定期請安，姜蕪總是隨大流，參考其他低位嬪妃的做事安排，行禮標準，問安恭敬，絕不多說一句話，不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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