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望著他眼底的認真,忽然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可這平靜沒維持幾日,前朝就起了風波。
那日姜蕪正陪著蕭承璟練字,青禾慌慌張張地跑進來:
“主子!外面都在傳……御史彈劾永寧侯府,說……說侯爺縱容族人兼併田地,欺壓百姓!”
姜蕪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,墨滴在宣紙上暈開個黑團。
永寧侯府,真不讓人省心。
【宿主!這是衝您來的!】0233急得跳腳,【肯定是沈妃他們搞的鬼!想借這事拉您下水!】
姜蕪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:“慌什麼?真要是有事,陛下自有決斷。”
話雖如此,她心裡卻清楚——這哪是彈劾侯府?
分明是衝著她和承璟來的,有人想試試,皇帝對他們母子的庇護,到底有幾分真心。
果然,沒半日就傳來訊息,永寧侯府被申飭,父親被罰了半年俸祿。
雖沒傷筋動骨,卻足夠讓後宮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,眼睛亮上三分。
沈妃甚至特意派人送來一籃慰問的果子,話裡話外都透著幸災樂禍,“昭儀妹妹別太憂心,孃家的事,自有陛下做主。只是……六殿下那邊,怕是要受點委屈了。”
姜蕪讓人把果子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,只淡淡丟了句:“多謝娘娘關心,我府中一切安好。
【她還真的一如既往!】0233拍手,【宿主就得這麼懟回去!】
“還沒到時候。”姜蕪看著窗外,眼神冷了冷,“等著吧。”
她沒等多久。
當日傍晚,蕭景琰就來了景陽宮,臉上看不出半分異樣,只在吃飯時多給蕭承璟夾了塊排骨:“多吃點,明日隨朕去獵場練練手。”
第二日,內務府送來的賞賜堆了半間殿,從東珠到雲錦,樣樣都是頂級的。
更讓人咋舌的是,秋獮的隨行名單上,萱昭儀與六皇子蕭承璟的名字,赫然列在皇后與太子之後,位置比沈妃、林德儀等人都靠前。
這態度,再明顯不過。
秋獮的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宮,首奔京郊的皇家獵場。
姜蕪坐在馬車裡,撩開簾子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,心頭百感交集。
這是她入宮八年,少有的踏出那道高高的宮牆的機會。
獵場裡旌旗獵獵,武士們騎著駿馬往來穿梭,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皮革的氣息,與深宮裡的薰香截然不同。
蕭承璟扒著車窗,眼睛瞪得溜圓:“母妃!你看那隻鹿!好大!”
蕭景琰不知何時掀簾進來,一把將兒子抱到腿上:“等會兒父皇帶你射只兔子。”
“真的?!”蕭承璟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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