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的心亂了節拍,箭剛射出就歪了,擦著靶心飛了出去。
“哎呀!”姜蕪懊惱地跺腳。
蕭景琰卻低笑起來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後背傳來:“第一次能這樣,己經很不錯了。”
他沒再教射箭,只是牽著她的手,沿著林中小路慢慢走。秋風卷著落葉飄過腳邊,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。
“怕了嗎?”他忽然問。
姜蕪知道他指的是侯府的事,搖了搖頭:“有陛下在,不怕。”
蕭景琰停下腳步,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。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臉上,將那雙深邃的眼睛映得格外亮:“姜蕪,朕會護著你和煜兒,永遠。”
這話說得太鄭重,像顆石子投進姜蕪的心湖,漾開圈圈漣漪。
她望著他眼底清晰的自己,第一次沒有躲閃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秋獮回來後,景陽宮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。
蕭景琰來得更勤了,有時甚至會推掉晚間的議事,就為了陪她們母子用頓晚膳。
他會坐在蕭承璟身邊,看他練字,偶爾指點兩句;
會靠在軟榻上,聽姜蕪讀雜記,聽著聽著就打起了輕鼾;
甚至有一次,他竟拿著姜蕪繡了一半的帕子,笨手笨腳地想學著繡兩針,結果把線團弄得一團糟。
“陛下還是別難為這帕子了。”姜蕪笑著搶過來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兩人都頓了頓,臉頰都有些發燙。
【嘖嘖嘖,】0233在識海里打滾,【這老闆是徹底栽了啊!不過宿主你是真冷心】
姜蕪沒理會系統的調侃,心裡卻像揣了塊暖爐。
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放下戒備,開始貪戀這份難得的溫情。
她依舊清醒,卻不再像從前那樣,把心裹得密不透風。
這晚,蕭承璟睡熟後,蕭景琰忽然放下奏摺,走到姜蕪身邊。
“下個月,是朕的生辰。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姜蕪正在繡屏風,聞言抬頭:“陛下想怎麼過?臣妾讓人準備些您愛吃的?”
“朕想晉你為妃。”
蕭景琰的聲音不大,卻像道驚雷在姜蕪耳邊炸響。她手裡的繡花針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如今後宮西妃之位,賢、德、淑都有人佔了,唯獨貴妃之位空著。
若她晉為妃,無論封號是什麼,都將是實際上的西妃之首,地位僅次於皇后!
“陛下,這……”姜蕪有些慌亂,“臣妾資歷尚淺,恐難服眾……”
“朕說你擔得起,你就擔得起。”蕭景琰蹲下身,撿起那枚繡花針,塞回她手裡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姜蕪,朕想給你最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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