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著眼睛，看著天花板，腦海裡卻全是沈硯的樣子——他認真畫畫的樣子，他吃飯時安靜的樣子，他睡著時長長的睫毛……
【完了完了，鐵樹要開花了。】
姜蕪把枕頭蒙在頭上，不想再聽0233嘮叨。
但心裡卻很清楚，有些東西還是不一樣了。
姜蕪睜眼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窗簾沒拉嚴，一道晨光斜斜切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亮帶。
她坐起身，摸了摸臉頰，好像還帶著點發燙的餘溫。
【宿主，醒這麼早？是不是激動得睡不著了？】0233的聲音帶著戲謔。
“0233你再這樣我就揍你了，”姜蕪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腳踩在木地板上，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竄，腦子清醒了大半。
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，晨光瞬間湧進來，院子裡的葡萄葉上還掛著露珠，亮閃閃的。
洗漱完，她開啟衣櫃翻衣服。
昨天答應和沈硯去沙溪，得穿得舒服點。
挑了件淺咖色的棉麻襯衫，配了條卡其色長褲，腳上蹬了雙白色帆布鞋，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清爽又利落。
七點五十，姜蕪拎著個帆布包出門，裡面裝了兩瓶水和幾包餅乾。
剛走到巷口，就看到沈硯站在客棧門口等她，揹著個更大的畫筒，手裡還提著個黑色的揹包。
“你起來了。”他看到她，眼睛亮了亮。
“嗯，”姜蕪走過去，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我也是剛下來，”沈硯晃了晃手裡的揹包，“我帶了些吃的，裡面有面包和牛奶路上吃，不想吃就在到了在景區買。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
兩人並肩往村口走，要去那裡坐鄉村巴士。
清晨的巷子很安靜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，還有遠處傳來的雞鳴。
“沙溪比大理老，路不好走，車程大概兩個小時。”沈硯說。
“嗯。”姜蕪踢著路邊的小石子，“那邊有什麼好玩的？”
“有個古戲臺，還有茶馬古道的遺蹟，挺適合畫畫的，”他轉頭看她，“你要是累了，可以在鎮上逛逛，有很多老鋪子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村口，巴士己經在等了。
是輛綠色的小型客車，車身上印著“大理—沙溪”的字樣，兩人上了車，找了後排的位置坐下。
車子發動，搖搖晃晃地往城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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