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，”沈硯給她夾了根青菜，“別吃多了晚上睡不著。”
“沒辦法，好吃嘛。”姜蕪嘴裡塞得滿滿的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老闆娘端著碗玉米粥出來，看到這場景笑了：“小沈對你是真上心，剛才還問我火腿要不要燉得淡點，怕你嫌鹹。”
姜蕪的臉有點熱，看了眼沈硯，他正低頭喝湯，耳根卻紅了。
吃完飯，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喝茶。沈硯泡的是昨天在巍山買的新茶，清香嫋嫋。
“明天去看玉皇閣？”他問。
“好啊，”姜蕪點頭，“聽說那是諾鄧最高的建築？”
“嗯，站在上面能看到整個村子。”沈硯給她續了杯茶，“早點睡，明天爬得更高。”
夜裡睡得很沉，沒有夢。
早上被雞叫醒時，姜蕪發現自己把沈硯抱得緊緊的，像只樹袋熊。她悄悄鬆開手，卻被他翻了個身，重新摟進懷裡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再躺會兒，早飯還沒好。”
姜蕪往他懷裡蹭了蹭，聞著他身上的味道，覺得比客棧的茶香還好聞：“沈硯，你說你哥下個月來，會不會不喜歡我？”
“不會。”沈硯篤定地說，“他就是嘴硬，心裡比誰都盼著我好。”
“那要是他還勸你回去當醫生呢？”
“那我就告訴他，我在大理挺好的，有你，有安穩日子，比什麼都強。”沈硯捏了捏她的臉，“放心吧，我的事，我自己能做主。”
姜蕪點點頭，心裡那塊小小的疙瘩終於解開了。
早飯是玉米粥配著醃菜，還有老闆娘自己做的蕎麥餅，有點糙，卻帶著糧食的清香。
吃完早飯，兩人往玉皇閣走。
路比昨天更陡，有些地方几乎是垂首的。
沈硯一首走在前面，時不時回頭拉姜蕪一把。快到山頂時，姜蕪實在走不動了，蹲在石階上喘氣。
“上來。”沈硯在她面前蹲下，和在太子殿時一樣。
“不要，太累了。”姜蕪擺擺手。
“聽話。”沈硯的聲音很溫柔，“到了山頂，給你買諾鄧的冰棒。”
“真的？”姜蕪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
她終於還是趴在了他背上。
沈硯的背很穩，一步一步踩著石階往上走，呼吸有點粗，卻沒停下。
姜蕪把臉埋在他頸窩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覺得比任何風景都讓人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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