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布包裡是對銀鐲子,雕著纏枝蓮紋樣,沉甸甸的。姜蕪剛想推辭,被沈硯按住手:“拿著吧,我哥的心意。”
【宿主,這是見面禮啊,收著收著。】0233在識海里起鬨。
姜蕪把鐲子往兜裡塞了塞,小聲道了謝。
晚飯是沈硯做的,用沈磊帶來的梭子蟹炒了盤香辣蟹,又燉了個海鮮湯。
沈磊喝了兩杯酒,話漸漸多了起來,說的都是沈硯小時候的事,比如沈硯三歲時把家裡的魚缸砸了,非要養小烏龜;比如高考完偷偷報了醫學院,被沈磊追著打了半條街。
“那時候就跟你說,醫生這行當累,你非不聽。”沈磊夾了只蟹鉗,“不過現在看來,你在這待著,確實比在醫院舒心。”
“嗯。”沈硯給姜蕪剝著蝦,“以前總想著救死扶傷,後來發現,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,也不容易。”
沈磊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眼姜蕪,忽然嘆了口氣:“行吧,你自己覺得好就行。婚禮要是在這邊辦嫌麻煩,就回杭州,我跟你嫂子操辦。”
“不用,就在大理辦。”姜蕪接話,“簡單點就行,請楊阿姨他們吃頓飯,熱鬧熱鬧。”
“也行。”沈磊沒意見,“到時候我跟你嫂子過來幫忙。”
第二天沈磊就要走,說是工地上還有事。沈硯和姜蕪去送他,車子啟動時,沈磊搖下車窗:“小硯,照顧好人家姑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車子開遠了,姜蕪摸著兜裡的銀鐲子,忽然笑了:“你哥人挺好的。”
“嗯,就是嘴笨。”沈硯攬住她的肩,“回去吧,下午帶你去喜洲古鎮,聽說那邊的稻田黃了。”
日子就像洱海里的水,看著慢悠悠的,卻悄悄淌過了兩年。
這兩年裡,姜蕪跟著沈硯把大理周邊逛了個遍。春天去無量山看櫻花,夏天在雞足山聽蟬鳴,秋天到沙溪古鎮趕馬幫集市,冬天窩在院子裡烤火煮茶。沈硯的診所生意越來越好,附近村子的人都愛找他看病,說他把脈準,開的藥不苦還管用。
楊阿姨總說:“小沈這是積德,老天爺才把小姜這麼好的姑娘送到他身邊。”
婚禮辦在三月,櫻花開得正盛。楊阿姨給姜蕪梳了辮子,簪上新鮮的櫻花。
沈硯穿著件月白色的襯衫,站在院子裡等她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來的都是村裡的街坊,還有陳醫生和他的家人,熱熱鬧鬧坐了五桌。
沈磊和他媳婦特意從杭州趕來,沈磊喝了不少酒,拉著沈硯的手說:“以後可得好好對小蕪,不然我饒不了你。”
姜蕪看著沈硯被他哥灌酒時無奈又笑著的樣子,心裡暖烘烘的。
婚後第三年,他們回了杭州,沈磊給他們在西湖邊找了個帶院子的老房子,說想讓他們離得近點。
但住了沒半年,姜蕪就開始唸叨大理的陽光和洱海的風。
“要不,我們出去走走?”沈硯某天晚上忽然說,手裡拿著張中國地圖,上面己經圈了好幾個地方。
“去哪?”姜蕪湊過去看。
“先去新疆,聽說伊犁的草原六月最好看。”沈硯指著地圖上的伊犁河谷,“然後去甘肅,看看莫高窟。”
“好啊。”姜蕪眼睛亮了,“我還想去東北看雪,堆個大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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