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姜蕪笑著應下,拉著姜澈往外走。
府門侍衛見是嫡小姐,忙掀了門簾。
街上人來人往,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,賣花的姑娘挎著籃子吆喝,豆腐坊的夥計推著獨輪車跑過,車軸吱呀作響。
姜澈哪裡見過這陣仗,眼睛不夠用了,指著賣糖葫蘆的就喊:“姐姐,我要那個!”
姜蕪讓春桃買了兩串,給姜澈一串,自己拿著一串,山楂裹著糖衣,咬一口脆甜。
一路往文昌巷走,越走越安靜。
這裡多是書局、筆墨鋪,還有些舊書攤,三三兩兩的書生蹲在攤前翻書,偶爾低聲交談。
“江家哥哥就在這附近嗎?”姜澈舔著糖葫蘆問。
“嗯。”姜蕪點頭,目光掃過巷尾的舊書鋪,鋪子門臉很小,一塊褪色的文海堂匾額歪掛著,門板上貼著“抄書計價”的紙條。
她讓春桃帶著姜澈去旁邊的筆墨鋪看硯臺,自己則走到書鋪門口。
門沒關,裡面光線昏暗,靠牆擺著書架,上面堆著發黃的舊書,空氣中浮著灰塵。
角落裡擺著張矮桌,一個青衫少年正趴在桌上寫字,他背對著門,身形清瘦,長衫洗得發白,袖口磨出了毛邊,卻漿洗得乾淨。
筆在紙上劃過,沙沙作響,他寫得快,卻不潦草,筆畫遒勁,透著股倔強。
姜蕪站在門口沒動,日頭爬到頭頂,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,照出他脖頸後沒束好的一縷頭髮,隨著寫字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小夥子,抄完了沒有?”掌櫃的從後堂出來,叉著腰催,“我這鋪子要關門吃飯了!”
少年沒抬頭,加快了筆速,最後一筆落下,把筆一擱,將紙捲起來:“掌櫃的,七卷。”
掌櫃的接過,數了數,從錢袋裡摸出300文錢拍在桌上,哐當響:“下次來早點,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少年沒說話,收起銅錢,揣進懷裡,起身要走。轉身時,撞見站在門口的姜蕪,腳步一頓。
是江淮之。
他比記憶裡清瘦些,臉色帶著點菜色,顯然是沒吃飽,但眼睛很亮,像淬了冰的刀,落在她身上時,帶著警惕和疏離。
“姜姑娘。”他拱手,聲音有點啞,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“江公子。”姜蕪頷首,目光落在他沾著墨汁的手指上,“剛抄完書?”
江淮之嗯了一聲,側身想走,似乎不願與她多談。
“我帶了點東西。”姜蕪解開包袱,把那包糖糕遞過去,“澈兒吵著要吃,多買了些,順道給伯母帶點。”
江淮之的目光落在糖糕上,又移回她臉上,眼神複雜:“姜姑娘不必如此。”
“不是特意的。”姜蕪把包袱塞進他手裡,指尖碰到他的手,冰涼粗糙,“我帶澈兒出來玩,順道罷了。”
她轉身喊:“澈兒,過來見過江哥哥。”
姜澈正被春桃拉著從筆墨鋪出來,聽見喊聲跑過來,看見江淮之,怯生生地喊了句:“江哥哥好。”
”。吃糖買“:澈姜給遞錢文兩出裡懷從,些了和神眼,他著看之淮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