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沒說話,只是加快了腳步,藥圃在府裡的西北角,不大,種著些常見的草藥,薄荷、紫蘇、金銀花,都是柳氏親手種的,平時用來泡茶或是外敷。
她蹲下身,假裝挑選草藥,指尖卻在泥土裡劃了劃。
靈泉水不能首接用,但稀釋後澆灌草藥,應該能讓它們長得更好,也更有藥效。
“春桃,去打桶水來。”她道。
春桃應聲去了,姜蕪趁機從空間裡弄了點靈泉水,混進旁邊的水缸裡。
等春桃提水回來,她就用那缸裡的水澆草藥,動作自然,沒引起任何懷疑。
姜蕪摘了些薄荷和金銀花,打算回去泡茶喝。
剛轉身,就看到負責煎藥的婆子提著藥罐從旁邊經過,是柳氏新換的張婆子,手腳麻利,看著老實。
“張婆子。”姜蕪喊住她。
張婆子停下腳步,躬身行禮:“小姐我在。”
“今天的藥煎好了?”姜蕪問,目光落在藥罐上。
“好了,正打算給小姐送去。”張婆子道。
“拿來我看看。”姜蕪伸手。
張婆子愣了愣,把藥罐遞過去,姜蕪掀開蓋子,一股藥味撲面而來,比之前的溫和些,沒有那股土腥味。
她用勺子舀了點,放在鼻尖聞了聞,確實是張大夫開的方子,沒加別的東西。
“嗯,挺好。”她把藥罐遞回去,“送去吧。”
張婆子接過藥罐,匆匆走了,春桃疑惑道:“小姐,您還懂藥材?”
“略懂一點。”姜蕪笑了笑,“以前生病多了,聽張大夫說得多了,也就記住了些。”
她沒說實話。經歷過那麼多世界,辨認藥材只是基本技能,何況,她總覺得,王氏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回到院裡,春桃把薄荷和金銀花拿去晾曬,姜蕪坐在窗邊看書,心裡卻在盤算。
王氏被關,姜蘭肯定會不甘心,說不定會搞些小動作,她得防著點。
正想著,就見春桃拿著個小紙包進來:“小姐,這是剛才門房送來的,說是江家讓人送的。”
姜蕪接過紙包,開啟,裡面是幾張紙,上面用毛筆寫滿了字,字跡清勁,是江淮之的筆跡。
不是詩,也不是信,而是幾篇策論,關於農事和水利的,寫得條理清晰,論據充分,字裡行間透著股才氣。
紙包底下還有張字條,寫著:“謝姜大人贈銀,無以為報,此為拙作,望斧正。”
姜蕪笑了笑,他還是不肯平白受恩惠,用自己的才學來還,倒也符合他的性子。
“春桃,把這個給爹送去。”她把策論摺好,“就說是江公子的謝禮。”
春桃接過策論,疑惑道:“就這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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