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們不來招惹她和她在意的人，她就不會主動與他們為敵，但若他們把手伸得太長……
燭火“噼啪”爆了一下，屋子裡光影晃動。
夜還長。
而此時的江家小院裡，江淮之正坐在燈下，看著手裡的香囊和藥包。
香囊素雅，藥包整齊，姜蕪……這個未婚妻，和他想象中越來越不一樣。
他想起今日巷子裡那一幕，那幾個地痞，那個突然出現的小廝，還有那句“府學裡不太平”。
是提醒嗎？
他拆開藥包，裡面是幾味草藥，薄荷、菊花、還有幾片他不認識的葉子，湊近聞，有股清冽的香氣。
他捏起一片葉子，放進嘴裡嚐了嚐。微苦，回味甘，確實是提神的好東西。
門外傳來江母的聲音：“之兒，睡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江淮之將東西收好，起身開門。
江母端著一碗熱湯進來：“喝點湯再睡。今兒怎麼回來得這麼晚？”
“在府學多待了會兒。”江淮之接過湯碗，隨口問，“娘，姜家今日來人了？”
“來了，送了些藥材。”江母在他對面坐下，“說是姜姑娘讓送的，讓你秋闈前補補身子。”她看著兒子，眼神溫柔，“姜姑娘是個有心的，你可要好好待人家。”
江淮之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喝湯。湯是普通的青菜湯，但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。
“對了，”江母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姜家還送了封信來，說是姜姑娘親筆寫的，讓你親啟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遞過來。
江淮之一怔，接過信。信封素白，上面沒寫字，但封口處仔細地粘好了。他拆開信，抽出信紙。
兩行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。
“三日後府學有辯，慎防宵小。若有人邀約，切記推辭。”
他盯著那兩行字，看了許久。
“姜姑娘說什麼了？”江母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江淮之將信摺好，收進袖袋，“就是提醒我秋闈的事。”
江母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收拾了碗筷出去了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江淮之坐在燈下，手指摩挲著袖袋裡的信紙。
姜蕪……她怎麼會知道府學有辯論？又怎麼會知道有人要邀約他？
是猜的，還是……聽到了什麼風聲？
他閉上眼，想起今日府學裡那些同窗的眼神，想起周硯那篇頗有新意的策論，想起林秀送窩窩頭時坦蕩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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