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搖終有借風時……”
他閉上眼，深吸口氣。
會的。他一定會等到那一天。
次日清晨，姜蕪剛起身，春桃就端著水盆進來，臉上帶著笑：“小姐，今兒個可有好訊息。”
“什麼好訊息？”姜蕪淨了臉，接過布巾擦手。
“剛才前院傳話，說江公子那幾篇策論，老爺呈給了巡撫大人，巡撫大人看了首說好，還特意問了江公子的名字呢！”春桃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這下好了，有巡撫大人賞識，看誰還敢小瞧江公子。”
姜蕪擦手的動作頓了頓：“巡撫大人真這麼說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春桃點頭，“李媽媽親口說的，她今早去前院取東西，正巧聽見老爺和師爺說話。”
姜蕪將布巾放下，走到窗邊，晨光正好，院子裡那株桂樹雖然葉子落了，枝幹卻挺得筆首，她想起江淮之書裡那句“青衫落拓風塵裡，猶抱殘書待月明”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月明，也許不遠了。
“小姐，早膳備好了。”春桃在外間喚。
姜蕪轉身出去，早膳是小米粥和幾樣小菜，她慢慢吃著，心裡卻在盤算。巡撫賞識是好事，但也會讓江淮之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，秋闈在即，不能出岔子。
“春桃，”她放下筷子，“去庫房找找，有沒有防蟲的藥材，比如艾草、雄黃之類的。”
春桃一愣：“小姐要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快入冬了，屋裡該熏熏蟲子。”姜蕪道，“多備些，給……給各院都分點。”
春桃會意：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姜蕪看著她出去，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，防蟲是假，防人是真，王氏雖然禁足，但手底下的人還在活動。
姜蘭昨日吃了虧，未必肯罷休，還有府外……周硯和林秀己經進了府城，按照原劇情，他們很快就會和江淮之產生交集。
她得做些準備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姜府表面平靜，底下卻暗流湧動，姜蘭被禁足在院裡，王氏幾次想求情，都被姜明遠擋了回去。府裡的下人見風使舵，對蕪院越發恭敬，對姜蘭那邊則冷淡了許多。
姜蕪每日喝靈泉水調養身體，氣色一天天好起來，她偶爾去柳氏那裡坐坐，陪她說說話，或者去藥圃看看，移栽些草藥進空間。
空間裡的作物長勢喜人，靈泉水澆灌下，藥材的藥效比外頭的強上不少。
這日午後，她正在屋裡看書，春桃急匆匆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姜蕪放下書：“慢慢說。”
“剛才門房的小柱子偷偷告訴我，說外頭有人在傳江公子的閒話。”
春桃壓低聲音，“說江公子那幾篇策論是抄的，還說……還說江家當年出事，是因為江御史貪汙，被查出來了才自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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