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一看,林秀提著裙子跑過來,臉上紅撲撲的,眼睛亮晶晶的:“中了!你真的中了!”
“嗯。”周硯點頭,眼裡滿是笑意。
林秀又看向江淮之,福了福身:“恭喜江解元。”
“同喜。”江淮之還禮。
三人站在門口說話,街坊們圍著看熱鬧,正說著,忽然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眾人回頭,見一輛馬車停在巷口,車簾掀開,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跳下來,快步走過來。
是春桃。
春桃走到江淮之面前,福了福身:“恭喜江公子高中解元,我家小姐讓奴婢送些賀禮來。”
說著,讓身後的家丁抬上來兩個箱子,箱子開啟,一箱是筆墨紙硯,都是上好的;另一箱是布料,有綢有緞,還有兩匹細棉布。
江淮之皺眉:“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小姐說了,這是賀禮,江公子務必收下。”春桃笑道,“小姐還說,讓江公子好生準備明年的春闈,她在京中等您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太明白了,圍觀的街坊們竊竊私語,看向江淮之的眼神都變了——原來這窮書生,真是知府家的未來女婿。
江淮之沉默片刻,點頭:“替我謝謝姜姑娘。”
春桃走後,周硯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江兄好福氣。”
江淮之沒接話,看著那兩個箱子,心裡卻想著姜蕪那句話——她在京中等您。
是啊,春闈在次年三月,他得去京城。
放榜後沒幾日,姜明遠派人來請江淮之過府。
江淮之換了身乾淨衣裳——還是那件半舊的青衫,但漿洗得平整,他跟著來人到了姜府,被引到花廳。
姜明遠己經在等他了,見他進來,笑著招手:“賢侄來了,坐。”
江淮之行禮坐下,姜明遠讓人上茶,然後開門見山:“賢侄中瞭解元,可喜可賀。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“準備明年的春闈。”江淮之道。
“嗯,是該準備。”姜明遠點點頭,“春闈在京城,路途遙遠,你可有盤算?”
“學生……正在籌措盤纏。”
姜明遠笑了:“這個你不必擔心,你既是我姜家的未來女婿,這些事自然由我來安排。”
他頓了頓,“這樣,你回家收拾收拾,三日後出發,我讓人備好車馬,再派兩個妥帖的小廝跟著,到了京城,先住在我一位故交的別院裡,離貢院近,早些去也好早些熟悉氣候,多點時間準備。”
江淮之愣住了,這安排……太周到了。
“世伯,這……”
“不必推辭。”姜明遠擺擺手,“你是有才的,我不能讓你為這些俗事分心,你只管安心讀書,其他的,有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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