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秋風蕭瑟，但春天，總會來的。
三日後，江淮之動身去京城。
天剛矇矇亮，姜府派來的馬車就停在了巷口，兩個小廝幫著把行李搬上車，江母站在門口，眼睛紅紅的，拉著兒子的手：“路上小心，到了京城就來信。”
“娘放心。”江淮之握了握母親的手，“您在家好好的，別太操勞。”
他上了馬車，車簾放下，隔斷了母親的視線，車輪轉動，駛出巷子，駛向城門。
車廂裡鋪著軟墊，角落放著個小炭爐，暖烘烘的，江淮之靠在車廂壁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姜蕪的臉——那日在花廳門口，她說“好”時眼裡的光。
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荷包，硬硬的銀子，還有那張寫著“珍重”的紙。
這一路，他得平安到京城。
馬車出了青州城，沿著官道往北走，秋日的官道兩旁，田地己經收割完畢，露出光禿禿的黃土，偶爾能看見幾個農人在田裡忙活，收拾秸稈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，馬車在一處茶寮停下歇腳，趕車的小廝跳下車，對江淮之道：“江公子，下來喝口茶吧，馬也得歇歇。”
江淮之下車，走進茶寮。茶寮不大，幾張桌子，坐著幾個行商模樣的人，正喝著茶閒聊。
他在角落坐下，小廝端來一碗熱茶，又拿來兩個饅頭：“公子先將就著吃些，晚上到驛站就有熱飯了。”
江淮之點點頭，拿起饅頭咬了一口，饅頭是冷的，但就著熱茶，也能下嚥。
正吃著，旁邊桌的行商忽然壓低聲音：“聽說了嗎？前幾天官道上不太平，有一夥強人專門劫趕考的書生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，說是在黑風嶺那一帶，己經有好幾個書生遭殃了，銀子被搶了不說，連衣裳都給扒了……”
江淮之動作頓了頓，又繼續吃饅頭。
小廝湊過來，低聲道：“公子別怕，咱們走的是官道，白天趕路，晚上住驛站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江淮之應了聲，心裡卻留了意。
喝完茶，重新上路，馬車繼續往北，天色漸漸暗下來，傍晚時分，到了驛站。
驛站不大，幾間土坯房，院子裡停著幾輛馬車，江淮之下車，跟著小廝走進大堂，驛丞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，見他們進來，眼皮抬了抬：“住店？”
“住店。”小廝遞上路引和文書，“這是青州府的江解元，去京城趕考的。”
驛丞接過文書看了看，臉色緩和了些：“喲，原來是解元公，失敬失敬，二樓有間上房，還空著，解元公請。”
江淮之跟著驛丞上樓，房間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，他把行李放下，推開窗，外頭是片荒地，遠處是連綿的山巒，在暮色裡像潑墨的畫。
小廝端來熱水和飯菜：“公子先洗漱，飯菜馬上送來。”
江淮之洗漱完，飯菜也送來了，一葷一素，還有碗熱湯，他慢慢吃著，心裡卻想著白天茶寮裡聽到的那些話。
黑風嶺……那應該是明天要經過的地方。
夜裡，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窗外風聲呼嘯，吹得窗紙嘩嘩響。他起身，點亮油燈，從懷裡掏出荷包，取出那張紙。
“路遙知馬力，日久見人心。”
。樣一人的像，秀清跡字
。下躺新重才，久許了看字行那著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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