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江家小院和姜府都忙了起來。
江母忙著給兒子準備新房——雖然姜家都安排好了，但她還是想盡一份心。
她把攢了多年的私房錢拿出來，買了新被褥，新帳子，把屋子佈置得喜氣洋洋。
姜蕪也在忙，嫁妝一樣樣清點，一樣樣裝箱，柳氏陪著她，母女倆一邊收拾，一邊說話。
“這些首飾，是你外婆留下的，你戴著。”柳氏開啟一個首飾盒，裡面是幾件成色不錯的玉飾，“這些布料，是前陣子新買的，做衣裳穿。”
“謝謝娘。”姜蕪接過來，小心地收好。
“蕪兒，”柳氏拉著她的手，“嫁過去後，就是大人了。江家雖然現在清貧，但淮之有出息，將來會好的。你要好好待他，也要好好待江伯母。”
“女兒知道。”姜蕪點頭。
柳氏看著她，眼圈紅了：“一轉眼，你都這麼大了……”
姜蕪握住母親的手：“娘，我會常回來看您的。”
“嗯。”柳氏抹了抹眼角，“去吧，去忙吧。”
六月初六，大吉，宜嫁娶。
天還沒亮，姜蕪就被春桃叫醒了，梳洗，開臉，上妝，穿嫁衣，嫁衣是大紅的，繡著金線鳳凰，華美莊重，頭髮梳成高髻，戴上鳳冠，珠翠環繞。
柳氏給她蓋上蓋頭時，手都在抖：“蕪兒，好好的……”
“娘放心。”姜蕪輕聲道。
外頭響起鞭炮聲，鑼鼓聲。花轎來了。
姜蕪被扶著走出房門，走出院子，走出姜府大門，鞭炮聲震耳欲聾，她什麼也聽不見，只感覺到蓋頭下朦朧的光，和手裡握著的蘋果——寓意平安。
她上了花轎，轎簾放下。轎子起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轎子停了，有人掀開轎簾，伸進來一隻手。
她把手放上去，那隻手很大，很暖，握住她的手，輕輕一拉。
她下了轎，跨過火盆，走進院子，鞭炮聲又響起來，噼裡啪啦的。
拜堂，行禮，送入洞房。
新房裡，紅燭高燒。她坐在床邊，蓋頭還沒掀，外頭傳來喧鬧聲，是賓客在喝酒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開了，腳步聲走近，停在面前。
蓋頭被掀開。
她抬眼，看見江淮之。
他穿著大紅的喜服，襯得臉色更白皙，眉眼更俊朗。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低聲問：“累不累？”
姜蕪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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