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點點頭,繼續整理,她的手指停在一本《水經注》上,抽出來翻了翻。
書頁泛黃,邊角磨損,顯然被翻過很多遍,書頁間夾著些紙條,上面是江淮之的批註,字跡工整。
“這本你也常看?”她轉頭問。
江淮之走過來,站在她身邊:“嗯,祖父留下的,裡面有些治水的見解,很有用。”
兩人並肩站著,距離很近,姜蕪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混著皂角的清爽氣息,她垂下眼,把書放回書架。
“京城的院子,你看過嗎?”她換了個話題。
“陳先生來信說,在翰林院後街,是個二進院子,比這裡大些。”江淮之道,“離衙門近,方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姜蕪頓了頓,“娘……願意一起去嗎?”
江淮之沉默片刻:“我還沒問,但我想帶她一起去,她一個人在青州,我不放心。”
姜蕪點頭:“應該的。一家人,總要在一起。”
這話說得很自然,像本該如此。江淮之看著她,眼裡有暖意。
傍晚,一家人吃飯時,江淮之提起這事。
“娘,過幾日我們去京城,您也一起去吧。”
江母夾菜的手頓了頓:“我去做什麼?京城那麼遠,我老了,走不動了。”
“京城有好的大夫,給您看看腿。”江淮之輕聲道,“這些年您腿疼的毛病,一首沒好好治過。”
江母的腿是早年落下的病根,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。
“花那錢做什麼……”江母搖頭,“我在家挺好的,你們去吧,好好過日子就行。”
姜蕪放下筷子,握住江母的手:“娘,您不去,我們也不安心,淮之在翰林院任職,家裡總得有人照應。我年輕,很多事不懂,還得您教我。”
這話說得誠懇。江母看著她,眼圈紅了: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江淮之拍板,“一起走。十日後動身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姜蕪開始收拾行裝,要帶的東西不多,但都得仔細清點,江母的衣裳被褥,江淮之的書籍文具,還有她自己的一些東西。
她把自己的嫁妝理了理,柳氏給的首飾布料,她都收在一個箱子裡,打算帶到京城,還有姜明遠給的二百兩銀票,她貼身收著——這是她的私房錢,應急用。
空間裡的東西,她也做了安排,靈泉水每天取一些,兌在飲水裡,給江母和江淮之調理身體。
空間種植的藥材,她曬乾了收好,說是在藥鋪買的,路上備用。
這日,她正在屋裡整理,春桃來了。
“小姐,老爺讓您回府一趟,說是有事交代。”
姜蕪換了身衣裳,跟著春桃回姜府,柳氏在正房等她,見她進來,拉著她坐下:“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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