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“你棚屋後面那塊小地，還在種東西？”
“嗯，試試種子。”
“小心點，別讓人看見。”老陳說，“最近鎮上眼睛多。”
姜蕪明白他的意思，林薇和周銳風頭太盛，盯著他們的人也多，她這種小角色最好低調。
她棚屋後面有塊巴掌大的地，是偷偷開墾的，種了點灰薯和野菜，長勢普通，但比農場的好一點。
她偶爾澆點稀釋的靈泉水，不多，剛好維持生長。
藍色蕨類被移栽到鎮子中央的試驗田，由專人看護，林薇宣稱三個月後就能產出淨化藥劑，可以降低人體內的輻射積累。
鎮民們充滿希望，但姜蕪注意到，試驗田周圍的植物開始枯萎。
不是輻射導致的枯萎，是那種被抽乾生命力的萎靡，葉子發黃，莖稈乾癟。
她偷偷取了點土壤樣本，讓0233分析。
【土壤輻射值下降，但有機質和微生物活性也急劇降低。】
0233說，【藍色蕨類在吸附輻射的同時，也在吸收土壤養分，且釋放微量毒素，長期種植會導致土地貧瘠。】
姜蕪把這個結果記在心裡，沒跟任何人說。
一個月後，變故發生了。
先是試驗田的看守人出現症狀，皮膚髮癢，起紅疹，乏力，接著是接觸過藍色蕨類的幾個鎮民，症狀類似。
林薇堅稱是排毒反應，讓大家多喝水，但症狀越來越重，有人開始發燒、嘔吐。
鎮長找老陳商量，老陳帶姜蕪去看了病人。
“像是中毒。”老陳一臉嚴肅。
姜蕪檢查了病人的皮膚和舌苔，又問了他們接觸藍色蕨類的頻率，“陳叔，我覺得……那植物可能有問題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，”老陳說，“但林薇不認，她說這是必經過程。”
第二天，病倒的人增加到十個，鎮裡開始恐慌。
林薇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，周銳守在外面，不許人進，張莽帶人去找她，雙方對峙。
姜蕪趁亂去了試驗田，藍色蕨類長得更茂盛了，葉片藍得發黑，周圍的土地裂開，寸草不生，她挖了一點根鬚土壤，裝進小瓶。
回到棚屋，她讓0233分析。
【毒素濃度上升，】0233說，【藍色蕨類單獨生長時，會釋放生物鹼類毒素，接觸過量會導致器官衰竭。】
姜蕪握緊小瓶，她想起大綱裡寫的，藍色蕨類需要配合其他三種植物才能平衡。
但現在說這個，有人信嗎？
夜裡，老陳來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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