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跟進去，樓裡很暗，地板塌陷，走路得小心，小六摸出手電筒，是舊時代的款式，光線昏黃。
“超市在負一層，”小六說，“以前我跟張哥來過一次，但那次沒敢往裡走，裡面太深了。”
他們找到樓梯間，樓梯塌了一半，只能踩著鋼筋和水泥塊往下爬，下到負一層，空氣裡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腐臭味。
手電光照過去，是一排排倒塌的貨架，貨架上散落著腐爛的包裝袋，分不清原來是什麼，地上有積水，黑乎乎的。
“找密封的東西，”小六說，“罐頭、瓶裝水、藥品……種子可能在這邊。”
他往左邊走，那邊是日用品區，姜蕪往右邊，是食品區。
貨架上的東西大部分爛透了，一碰就碎，她小心地翻找，在一個倒下的冰櫃後面，發現了一個塑膠箱。
箱子密封性很好，外面裹著一層厚厚的灰塵，她擦掉灰，開啟箱子。
裡面是一套園藝工具：小鏟子、修枝剪、耙子，還有幾包種子，工具是金屬的，鏽蝕不嚴重，種子用塑膠袋密封著，標籤還能看清：番茄、黃瓜、生菜。
姜蕪眼睛一亮，把工具和種子都收進揹包。
【發現舊時代園藝工具一套，種子三包，】0233報告，【種子活性：5%以下，己失活。】
姜蕪心裡一沉，但工具還能用，她繼續翻找。
又找到幾個罐頭，鐵皮都鏽穿了，裡面流出黑水，還有一個急救箱，紗布和藥品早就過期變質。
“姜蕪！”小六在那邊喊，“有發現嗎？”
“有工具！”她回應。
“那快走，這邊不對勁！”
姜蕪立刻背上揹包，朝小六那邊跑，剛跑出幾步，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從深處傳來。
手電光照過去，黑暗中，幾雙紅眼睛亮了起來。
是變異鼠。
比狗還大，皮毛禿一塊爛一塊，露出下面暗紅的肌肉，牙齒又長又黃，滴著黏液，一共三隻，正朝他們爬過來。
小六拔出砍刀：“快跑！”
姜蕪轉身就往樓梯口衝，變異鼠速度更快，一隻竄上來，張嘴就咬向她的揹包，她側身躲開，抽出鐵管，狠狠砸在老鼠頭上。
“砰！”一聲悶響，老鼠被打得歪了一下，但沒倒，反而更兇了。
小六沖過來，一刀砍在老鼠脖子上，刀卡在骨頭裡，他用力拔，老鼠尖叫著掙扎。
另外兩隻撲上來，姜蕪揮舞鐵管，擋住一隻，另一隻咬向她的小腿，她抬腳踹開，鐵管砸下去，砸斷了一隻老鼠的前爪。
老鼠慘叫，但更多的窸窣聲從深處傳來。
“快走！”張莽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，他和阿杰衝下來，手裡拿著砍刀和鐵棍。
西個人且戰且退，退到樓梯口，大劉和紅姐、老吳也趕來了，七個人擠在狹窄的樓梯間，變異鼠堵在下面，紅眼睛死死盯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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