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連風險都不知道，就敢啟動？”
“所以我們才需要你，”林薇說，“你是木系異能者，對植物敏感，能判斷裝置的狀態，姜蕪，這是改變世界的機會，你不想抓住嗎？”
姜蕪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林薇，你到底是哪裡人？”
林薇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懂的太多了，”姜蕪說，“舊時代地圖、實驗室位置、藍色蕨類的特性……這些東西，連新京城的研究員都不一定知道，你一個流放者，從哪裡學的？”
林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幾秒後，她恢復平靜：“每個人都有秘密。姜蕪，你也有，不是嗎？”
兩人對視，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緊繃。
最後，林薇嘆了口氣：“這樣吧，我不逼你，你跟我去新京城看看實驗室的資料，如果覺得危險，隨時可以離開，陸少爺答應，只要你願意看一眼資料，就無償提供五百斤糧食給鐵鏽鎮。”
“又是糧食。”
“這是誠意。”林薇說，“姜蕪，鐵鏽鎮的糧食撐不到冬天，你就算把試驗田榨乾，也喂不飽這麼多人，但五百斤糧，能救命。”
她說的是事實，姜蕪握緊拳頭。
“給我一天時間考慮。”
“可以，”林薇說，“我住在鎮公所，明天這個時候，給我答覆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：“對了，提醒你一下，翡翠藤種得不錯，但注意別讓藤蔓爬進圍牆縫隙，舊時代的化工廠地下有洩漏管道，藤根鑽進去可能會吸收汙染物，結出的果實就有毒了。”
說完，她帶著人走了。
姜蕪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兩輛越野車揚起的塵土，林薇最後那句話……是警告，還是提醒？
她回到試驗田，檢查翡翠藤的根部，果然，有幾條細根己經鑽進了圍牆的裂縫。她小心地把根鬚挖出來，發現根尖己經變黑吸收了汙染物。
【根鬚檢測到重金屬超標，】0233報告，【建議立即修剪受汙染部分。】
姜蕪剪掉黑根，又用靈泉水沖洗剩下的部分。她想起林薇的話，她怎麼知道圍牆下有管道？怎麼知道翡翠藤會吸收汙染物？
除非……她早就調查過鐵鏽鎮。
夜裡，姜蕪召集老陳、鎮長、阿杰和小六開會。
她把林薇的話複述了一遍，然後說：“我的意見是，不去，實驗室太危險，而且陸銘和林薇不可信。”
“但糧食……”鎮長嘆氣，“姜蕪，我知道你為難，但鎮上真快撐不住了。”
老陳抽菸不說話。
阿杰撓頭：“要不……我去新京城看看？我好歹跟過張莽，見過世面。”
“你去沒用，”小六說，“人家點名要姜蕪姐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姜蕪沉默良久，開口：“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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