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笑著收下禮物，會跟我說謝謝，會……”周明軒頓住，“反正不是現在這樣，冷冰冰的，好像我欠你錢。”
“你沒欠我錢，”姜蕪說，“是我欠你人情，現在我不想欠了。”
“人情？”周明軒笑了聲，“姜蕪，你以為我送那些東西圖什麼？圖你還人情？我周明軒缺那點錢？”
“那你圖什麼？”姜蕪看著他。
周明軒噎住了。
他手指敲著桌面，一下，兩下，窗外有學生騎著共享單車過去，車筐裡書晃來晃去。
“我圖你高興，”周明軒說，“行了吧？看你收到禮物笑，我就高興，這理由夠不夠？”
“那現在我不高興收，”姜蕪說，“你能尊重我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明軒語塞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服務員送來咖啡，拉花是個歪歪扭扭的心形，周明軒盯著那個心形看了幾秒，忽然說：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？陳彥？還是顧清河？他們是不是在你面前說我壞話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突然這樣？”周明軒往前傾身，“姜蕪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，讓你生氣了？你說，我改。”
他的眼神很認真，甚至有點急，姜蕪想起原主記憶裡，周明軒雖然是個富二代，但對原主確實沒耍過什麼心眼。
送禮物就是單純送禮物，請吃飯就是單純請吃飯，沒提過過分要求，也沒強迫過什麼。
“你沒有不好，”姜蕪說，“是我自己的問題，我想換個活法。”
“什麼活法？”
“不靠任何人，自己賺錢，自己生活。”姜蕪頓了頓，“周明軒，你很好，但你給我的那些，不是我應得的，我現在想賺我應得的東西。”
周明軒靠回椅背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畫圈，他盯著姜蕪看了很久，久到咖啡表面的奶泡都塌下去了。
“行，”他終於說，“我懂了。”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，被燙得皺了皺眉。
“那以後……”他放下杯子，“還是朋友嗎？”
姜蕪想了想：“如果你能接受普通朋友的距離。”
周明軒扯了扯嘴角：“普通朋友……行，總比拉黑強。”
他掏出錢包：“這頓我請，別說連杯咖啡都不讓我請。”
姜蕪沒拒絕。
走出咖啡廳時己經十二點，周明軒開車走了，沒再說別的，姜蕪在路邊買了份煎餅果子，邊走邊吃，去地鐵站。
【宿主，這個好像比陳彥好搞定？】0233說。
“周明軒性格首，不喜歡彎彎繞繞，”姜蕪在心裡回答，“把話說清楚，他反而能接受，陳彥心思細，想得多，會鑽牛角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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