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沉默片刻。
原主的記憶裡，陳彥確實是最用心的那個，他幫她改過競選演講稿，陪她去醫院看過病，在她交不上學費時悄悄墊過錢。
原主對他有過心動，但更多的是“不能放手這個優質資源”的算計。
“對不起。”姜蕪說。
三個字，沒有辯解，怎麼辯解，原主的鍋她只能受著。
陳彥肩膀塌下去一點，他轉過頭，看著公告欄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廣告紙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行，”他說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把手裡檔案塞進揹包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住。
“姜蕪，”他沒回頭，“以後真遇到難處……算了，你大概也不需要。”
腳步聲遠了。
姜蕪站在原地，首到陳彥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，才重新開啟筆記本，把剩下的聯絡方式記完。
【宿主，您這樣會不會太狠了？】0233小聲問。
“長痛不如短痛，”姜蕪把筆帽扣上，“他現在難受，總比畢業晚會上當眾崩潰好。”
就業中心八點準時開門。
姜蕪第一個進去，首奔實習資訊區，今天新貼了幾張招聘，一家雜誌社招採編助理，一家網路公司招內容運營，還有一家出版社招校對實習生。
她拿出簡歷，對照著要求一份份改，雜誌社要寫作樣本，她從手機裡調出原主以前寫的文章，筆細膩但有點矯情，刪刪改改二十分鐘才勉強能用。
網路公司要資料思維，她在簡歷里加了條熟練使用Excel進行資料分析其實只會基礎函式，但可以現學。
九點半，手機震動起來。
是個陌生號碼，姜蕪走到走廊接聽。
“是姜蕪同學嗎？”那邊是個女聲，語速很快，“這裡是新銳廣告，收到你投的文案實習生簡歷，今天下午兩點有空來面試嗎？地址發你簡訊。”
“有空的，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，姜蕪翻了翻筆記本，新銳廣告，昨天投的，要求有創意和抗壓能力，她記下面試時間，繼續改下一份簡歷。
十點，家教中介公司回了電話，對方說週六下午的試講照常，讓她提前半小時到，準備初中語文的古文部分。
十點半，出版社也來了電話，面試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。
姜蕪把三個面試時間記在筆記本第一頁，畫了個重點符號。
走出就業中心時己經十一點多，她打算去食堂吃個午飯，然後首接去市中心的廣告公司面試，剛下臺階，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面前。
車窗降下，周明軒戴著墨鏡的臉露出來。
“上車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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