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上人不多，姜蕪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，從包裡掏出筆記本開始算賬。
一個月生活費：食堂吃飯一天三十，一個月九百；宿舍費一年八百，平均每月七十；水電雜費一百；通訊交通二百，總計一千三左右。
家教收入兩千，出版社實習補貼估計一千五，加一起三千五，扣除開支還能剩兩千二，可以存起來應急。
算完，她在本子上畫了個勾。
【宿主，您有沒有想過租房子住？】0233問，【宿舍畢竟不太方便。】
“等實習轉正再說，”姜蕪合上筆記本，“現在錢要省著用。”
回到學校己經五點多，姜蕪在食堂吃了碗麵，然後去了圖書館。
週末的圖書館人少，她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開啟電腦開始重寫論文。
原主的選題是“網路文學中的女性形象變遷”，框架搭得很大，但分析流於表面。
姜蕪保留了選題，但調整了方向，縮小到最近三年某女性向平臺的爆款作品，分析其中女主形象的變化。
她下載了二十篇高人氣小說的文字，用簡單的詞頻分析工具提取關鍵詞。
然後對照社會熱點時間線，看女主職業、性格、價值觀的演變。
資料一列出來，趨勢就明顯了，早期的女主多是傻白甜靠男主拯救，中期出現獨立職場女性，最近半年開始出現“女主搞事業，男主是輔助”的型別。
“有意思。”姜蕪低聲自語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。
寫到大綱部分時，旁邊忽然有人放下書。
姜蕪抬頭，對上了一雙冷淡的眼睛。
是顧清河，他今天沒穿白大褂，換了件深灰色衛衣，手裡拿著兩本厚磚頭似的專業書，看到姜蕪，他腳步頓了下，似乎想走，又沒動。
姜蕪收回視線，繼續打字。
幾秒後，顧清河在她對面坐下了。
圖書館很安靜，只有翻書聲和鍵盤聲，姜蕪專注地盯著螢幕，手指沒停，對面偶爾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。
六點半，姜蕪儲存文件，準備去吃飯，剛起身，顧清河忽然開口：“論文重寫了？”
“嗯。”姜蕪把電腦裝進包。
“方向換了？”
“換了。”
顧清河合上書，看向她：“需要參考資料的話，圖書館西樓C區有近三年的文學研究期刊。”
姜蕪動作停了停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是幫你，”顧清河移開視線，“只是不想看你交個垃圾上去拉低專業平均分。”
姜蕪沒接話，背上包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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