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姜蕪每天都會找時間去山坡練習。
地方換了幾處，有時是山坡，有時是村外廢棄的穀倉，有時是自家後院，趁父母下地幹活的時候。
魔力控制漸漸熟練，她現在能穩定地放出拳頭大的火球，能凝出三根冰錐同時發射，還能讓火焰在指尖跳舞而不燙傷自己。
但還不夠。
《地理志》裡提過，魔法分階，學徒、初級、中級、高階、大法師、聖法師。
她現在頂多算個剛入門的學徒，只會最基礎的形態變化。
需要系統的學習，需要咒語、法陣、更精妙的操控技巧。
而這些，亞爾村沒有。
姜蕪坐在後院柴堆上，看著掌心旋轉的小火球，火焰映在她眼裡，亮晶晶的。
得離開村子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時，她自己都愣了下，但很快，它就生根發芽，越長越牢。
留下，她能做什麼？繼續裝成普通農家女，偷偷摸摸練魔法，一輩子提心吊膽怕黑袍人找上門？
或者像村裡其他女孩一樣，過兩年嫁人，生孩子，圍著灶臺轉？
不！
她死過一次，這一世，她要活得不一樣。
“小蕪！”李秀娥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“來幫娘擇菜！”
“來了！”姜蕪收起火球，跳下柴堆。
晚飯時，姜大牛說起村裡的事：“……張獵戶家那小子，張小虎，你們還記得吧？前陣子不是說想去城裡闖闖？昨天回來了，鼻青臉腫的。”
李秀娥夾菜的手停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說是在城裡得罪了人，被揍了一頓趕出來了。”
姜大牛搖頭，“城裡哪是那麼好待的？咱們莊稼人，還是老老實實種地實在。”
姜蕪低頭扒飯。
“對了，”姜大牛看向女兒，“小蕪啊，你今年十三了，王嬸前兒個又跟我提，說鎮上有戶人家想找媳婦，家裡開雜貨鋪的……”
“爹，”姜蕪打斷他，“我不想嫁人。”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“我還小。”姜蕪放下碗，抬起頭，“我想……再多幫家裡幾年。”
姜大牛和李秀娥對視一眼，李秀娥嘆口氣：“閨女有自己的想法，也好。那就過兩年再說。”
姜蕪點點頭，繼續吃飯，心裡那根弦卻繃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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