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關掉手機，望向大海。
海浪一波波湧上沙灘，又退去，天空海鷗飛過，叫聲清脆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蘇雨柔找到了她的自由，她找到了她的幸福。
這樣就很好。
“媽媽！”知知跑過來，手裡捧著個貝殼，“送給你！”
“謝謝寶貝。”姜蕪接過貝殼。
許清遠走過來，摟住她的肩：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“海鮮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一家三口手牽手，朝酒店走去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三個影子連在一起，密不可分。
歲月如流水，靜靜淌過。
知知長大了，考上大學，學建築設計，畢業後開了自己的工作室，娶了個溫柔的女孩，生了兩個孩子。
姜蕪五十五歲那年退休，出版社給她辦了歡送會，林主任己經退休了，王哥成了總編，張姐早就回家帶孫子了。
“小姜啊，以後常回來看看。”王哥說。
“一定。”姜蕪笑。
退休後，她和許清遠開始旅行，去了年輕時想去但沒時間的地方：西藏、雲南、歐洲、南美……
六十歲那年，他們在敦煌重遊，月牙泉還在，鳴沙山還在，只是遊客多了很多。
“還記得第一次來嗎？”許清遠問。
“記得，”姜蕪笑，“你在這兒跟我說明年要去英國。”
“一轉眼，三十多年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兩人坐在沙丘上看落日。夕陽還是那麼美，把沙丘染成金色。
“許清遠，”姜蕪輕聲說，“這一生，謝謝你。”
“我也謝謝你。”許清遠握住她的手，“陪我走過這一生。”
七十歲，許清遠也退休了，兩人搬回S市，住在兒子家附近的小區，每天散散步，看看書，帶帶孫子孫女。
知知很孝順，每週都帶家人來看他們，孫女甜甜五歲，最愛纏著奶奶講故事。
“奶奶，你小時候什麼樣呀？”甜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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