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地面上一道巨大的裂縫，呈不規則的橢圓形，邊緣光滑得像被融化過。
裂縫裡漆黑一片，往外散發著……不是冷氣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呼吸。
萊昂納德站在裂縫邊緣，低頭看了很久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姜蕪說，“和第七塔地下核心室很像，但更深，更……安靜。”
“不是安靜。”萊昂納德說，“是沉睡。”
他轉頭看姜蕪：“我下去看看。你在上面等。”
“一起下去。”姜蕪說。
“下面可能有危險。”
“所以兩個人比一個人強。”
萊昂納德看了她幾秒，沒再反對。
他從包裡取出兩瓶聖光藥劑，從王都出發前，莉亞塞給他們的，說“以防萬一”，開啟瓶塞，銀白色液體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“喝一半，留一半應急。”他把瓶子遞給姜蕪。
姜蕪接過，仰頭灌下半瓶，液體冰涼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胸腔都暖起來。
萊昂納德也喝下半瓶，然後取出繩索，一端系在裂縫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另一端系在兩人腰間。
“我先下，你跟在我後面，距離保持三米，不要太近也不要太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萊昂納德抓住繩索，縱身躍入裂縫。
姜蕪深吸口氣，跟上。
黑暗吞沒視線。
只有腰間的繩索傳來陣陣拉力，告訴她萊昂納德還在前面。
裂縫比看上去深得多。
姜蕪數著步子，一百步，兩百步，三百步……繩索己經放到頭，還沒到底。
“到底了！”萊昂納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，帶著迴音，“地面是硬的，可以落腳。”
姜蕪鬆開繩索，輕輕跳下。
腳下是岩石，表面粗糙，這些都不像天然形成的，實在是太規整了。
她伸手摸索，指尖觸到冰冷的石壁，上面有刻痕。
“萊昂納德，你看這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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