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一年，姜蕪最後一次使用魔法。
那天書店來了個小女孩，七八歲，眼睛很亮，她站在魔法理論書架前，踮腳夠最上層那本《元素入門》，夠不著。
姜蕪走過去，抬手。
書從架子上飄下來，輕輕落在小女孩手裡。
小女孩瞪大眼睛：“你、你是法師？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姜蕪說。
小女孩抱著書，仰頭看她：“那我以後也能當法師嗎？”
姜蕪低頭看她。
那張臉上有她很久以前見過的表情，渴望、期待、還有一點點忐忑。
“能。”她說，“只要你想。”
小女孩抱著書跑去找媽媽結賬。
姜蕪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掌心還有一絲餘溫，是火元素殘留的痕跡。
她己經很久沒用魔法了。
不是不能用，是不需要。
萊昂納德從窗邊看過來，沒說話。
他懂。
第六百西十二年，姜蕪開始整理抽屜裡的信。
六百年的信，塞滿了五個大抽屜，漢斯的、莉亞的、雷克斯的、艾德里安的、伊莉絲的、還有各地熟客寄來的問候。
她把信按年份重新排了一遍，用細繩紮好，放進木箱。
萊昂納德在旁邊幫忙。
“這些要帶下去嗎？”他問。
“帶。”姜蕪說。
她沒說是帶去墓地還是帶去別的地方。
萊昂納德沒問。
第六百西十九年，姜蕪臥床。
不是生病，只是老了，身體撐不住了，像用了六百年的老房子，樑柱還結實，瓦片卻開始漏。
萊昂納德每天坐在床邊，給她唸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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