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二年，艾德里安去世。
伊莉絲的信來得很快，只有短短幾行：
“艾德里安走得很平靜。他最後說，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，是當年推開那扇窗戶，讓你們上來。
第六塔的監測交給他侄子了，那孩子天賦不錯，就是太愛睡覺。
我打算繼續旅行，年輕時陪他研究封印，老了該為自己活幾年。
勿念。
伊莉絲”
姜蕪把信摺好，放進抽屜裡。
那個抽屜己經塞滿了信，漢斯的、莉亞的、雷克斯的、艾德里安和伊莉絲的、還有各地熟客寄來的問候。
每封信都折得很整齊，按年份排好。
萊昂納德從不翻她的抽屜。
他知道那裡裝著什麼。
第三百八十九年，姜蕪和萊昂納德突破法聖階。
突破那天沒有異象，姜蕪只是坐在書店後院，對著那盆養了三百多年的艾蕪草冥想，萊昂納德在旁邊整理新到的書。
然後她睜開眼睛。
“突破了。”她說。
“……嗯。”萊昂納德放下書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和以前差不多。”
她確實沒感覺到太大變化，魔力上限增加了，施法更順暢了，但生活還是一樣，早上開門，晚上關門，中間理書、賣書、寫書。
萊昂納德也在同一年突破。
他的暗影魔法和光系魔法徹底融合，施法時不再有明顯的黑白之分，而是一種柔和的、介於光暗之間的灰。
“像黎明。”姜蕪說。
萊昂納德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們沒有對外說。
法聖在普通人眼裡是傳奇，在他們眼裡，只是多了幾百年時間。
可以多看幾座雪山，多走幾片沙漠。
第西百三十七年，伊莉絲也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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