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站在院子裡，盯著那幾株剛冒頭的艾蕪草看了很久。
嫩綠的葉片細細的，邊緣帶著一圈白邊，和她記憶裡村後山坡上長的一模一樣，她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葉片。
小芽晃了晃，像是回應。
“還真種出來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0233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：【宿主，萬界城的植物生長速度比普通世界快很多，再過幾天就能長成一片了。】
“嗯。”姜蕪站起來，拍了拍膝上並不存在的土，“先進屋看看。”
書房靠牆立著幾個空書架，木頭是深色的，紋理細膩，她伸手摸了摸，指腹能感覺到打磨得很光滑，沒有毛刺。
“這書架誰做的？”她問。
【萬界城統一配置的，每一套房子裡的傢俱都是手工打造，材料來自不同世界，這個書架的木頭是某個修仙世界的千年鐵樺木，結實得很，用個幾千年沒問題。】
“……幾千年。”姜蕪重複了一遍，有點想笑，“我這是要在萬界城養老了。”
【差不多可以這麼理解。】0233的語氣歡快，【中級快穿員有資格在萬界城長期定居，每次任務回來都能住在這裡，房子是永久的，不需要還貸。】
姜蕪沒接話。
她走進臥室。
床不大，但看著很舒服，被子是淺灰色的，枕頭軟硬適中，窗簾也是淺灰色，拉開能看到院子裡的艾蕪草。
她又走進冥想室。
地上鋪著軟墊，牆上掛著一幅畫，畫裡是一片星空，銀河橫貫天際，兩顆星星隔著光帶遙遙相望。
姜蕪站在畫前，看了很久。
“織女星和牛郎星。”她說。
【是的，宿主。】0233說，【這是系統根據您的記憶定製的裝飾畫，喜歡嗎？】
姜蕪沒回答喜歡不喜歡。
她只是看了很久。
然後轉身，回到窗臺邊。
那枚冰藍色的晶體還在，安靜地躺在那裡，陽光或者說萬界城那種介於白晝與黃昏之間的光透過晶體，在窗臺上投下一小塊淡藍色的影子。
姜蕪拿起晶體，握在手心。
冰涼。
中心那縷暗影緩緩流轉，像六百年前，黑沼澤的巖洞裡，某個人教她操控三元素平衡時的樣子。
她閉上眼睛。
六百年記憶，像翻書一樣在腦海裡一頁頁閃過。
。塔的懸倒門之心地，火燈的都王，濘泥的澤沼黑，會公兵傭的鎮石白，煙炊的村爾亞
。洋海，漠沙，山雪
。容笑的暖溫莉伊，神眼的默沉安里德艾，淚眼的亞莉，笑的斯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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