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頓了頓：“攻略裡說，觀察是關鍵。咱們多觀察。”
牆上的字又變了：
【距離下次購買：20分鐘】
時間過得很慢，又很快。
二十分鐘裡，六個人縮在貨架後面，誰也沒說話。
偶爾有腳步聲是收銀員的，她在便利店裡走動，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噠，噠，噠，一下一下，節奏很穩。
每次她走近，幾個人就屏住呼吸。
她走過貨架，走過冰櫃，走過堆頭，然後回到收銀臺。
噠，噠，噠。
林小雨捂著嘴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張磊輕輕推了推眼鏡，手在抖。
劉飛咬著菸屁股，沒點火，牙關咬得很緊。
陳建國一首在看手機，明知道沒訊號，還是反覆按亮螢幕。
王浩蹲在最裡面，嘴裡唸唸有詞，不知道在唸什麼。
姜蕪靠著貨架，閉著眼睛，像在睡覺。
但她沒睡。
她在聽。
噠，噠，噠。
收銀員的腳步聲從收銀臺那邊過來，走過第一排貨架，走過第二排，走到他們藏身的第三排——
腳步聲停了。
姜蕪睜開眼。
收銀員就站在貨架那頭，隔著幾排薯片和餅乾，看著他們。
臉上還是那個標準的微笑。
然後她轉身，走回收銀臺。
噠，噠，噠。
腳步聲遠了。
姜蕪輕輕撥出口氣。
牆上的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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