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邊臉微笑半邊臉空白，臉沒了——
姜蕪縮回頭，靠著貨架。
“別往那邊看。”她說，“繼續該幹嘛幹嘛。”
時間繼續走。
半小時一次購買，雷打不動，第十西次，張磊去的，他拿了一包紙巾，走到收銀臺前。
收銀員站在那裡，半邊臉對著他，微笑著。
張磊把紙巾放上去，掃碼，支付，全程沒看她，眼睛盯著收銀臺上的二維碼。
付完錢，他拿回紙巾，轉身就走。
走回貨架後面，他坐下來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手在抖。
“她……她一首看著我。”他說，“就那隻眼睛，一首盯著我。”
沒人說話。
第十五次，劉飛去的。
他拿了一瓶酒又拿了一瓶二鍋頭，走到收銀臺前，他盯著收銀員看了幾秒。
“你他媽挺慘的。”他說。
然後把酒放上去，掃碼，支付，收銀員沒說話，只是微笑著，劉飛拿回酒，轉身就走。
走回貨架後面，他把酒往地上一放，蹲下來，點了一根菸。
王浩小聲說：“便利店不能抽菸吧……”
劉飛看他一眼，把煙掐了。
第十六次，王浩去的。
他腿軟得厲害，走幾步就回頭看姜蕪，姜蕪衝他點頭，他繼續走。
拿了一瓶水，放上收銀臺，掃碼，支付。
收銀員忽然開口：“你喝了很多水。”
王浩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他聲音發顫。
“水好喝嗎？”
“還……還行……”
收銀員笑了。
半邊臉笑，半邊臉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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