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一個女的。”小李說，“穿著商場制服，站在扶梯旁邊，看著我笑，我眨了眨眼，她就不見了。”
姜蕪沒說話。
她想起便利店那個收銀員。
想起加油站那個女人。
想起學校那些老師。
這個商場裡，也會有那些東西。
牆上的字出現在收銀臺上方的螢幕上：
【當前時間：22:30】
【距離第一次購物任務：21小時30分】
時間開始走了。
第一天晚上，沒人睡。
二十個人縮在收銀臺區域，聽著商場裡的聲音。
音樂還在放，一遍一遍迴圈，扶梯還在轉，上上下下，空空的，偶爾有什麼東西從貨架後面跑過，窸窸窣窣的，像老鼠，又像別的什麼。
凌晨兩點的時候，一個男的站起來，說要去廁所。
張闖說：“別去，忍到天亮。”
那男的說忍不住，憋得慌。
張闖說：“那你去，但別亂跑，快去快回。”
男的走了。
十分鐘沒回來。
二十分鐘沒回來。
張闖叫了兩個人，去找他。
三個人去了，五個人回來，不對，西個人。
張闖回來了，另外兩個也回來了。
那個男的沒回來。
“人呢？”蘇晴問。
張闖臉色發白，搖頭。
“廁所裡有東西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進去的時候，他站在鏡子前面，一動不動，我叫他，他不應，走過去一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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