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越來越多，越來越近，像貼著耳朵在喊。
姜蕪咬著牙，盯著腳下，繼續跑。
土路又變了。
變成水泥地。
灰色的，粗糙的，有的地方裂著縫。
她跑過一道裂縫時，一隻手從縫裡伸出來，抓住她的腳踝。
涼的。
姜蕪沒停，使勁一掙，掙脫了。
繼續跑。
腳踝上火辣辣的疼，但她不敢低頭看，低頭只能看路，不能看腳踝。
繼續跑。
耳邊突然安靜了。
所有聲音都沒了，假人的喊聲，別人的腳步聲，自己的呼吸聲，都沒了。
只剩心跳。
咚，咚，咚。
姜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跑了多遠。
腳下還是水泥地，但顏色變淺了，變成灰白色。
跑道兩邊什麼都沒有了，假人沒了，霧也淡了。
她聽到一個聲音。
很近。
就在前面。
“到了。”
她抬起頭——
終點線就在三米外。
體育老師站在那兒，拿著秒錶，笑著看她。
姜蕪衝過終點線。
她停下，大口喘氣。
體育老師按了秒錶：“第幾個來著？讓我看看……第三個，不錯，第三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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