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靠著椅背，閉著眼，但沒睡。
她在聽。
走廊裡有腳步聲，一會兒近一會兒遠，走走停停，有時候停在門口，門上的玻璃後面有東西貼上來，黑黑的，一團，過一會兒又走了。
教室後面那扇門一首開著一條縫，裡面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什麼東西在爬。
但沒人過去看。
凌晨三點的時候，李默突然開口。
“我想到一件事。”
趙紅睜開眼：“什麼？”
“那個老太太。”李默說，“她說‘千萬別開門’的時候，那個東西還沒開始敲門，她怎麼知道不能開？”
姜蕪睜開眼。
李默繼續說：“除非她不是第一次進這個副本，或者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或者她不是人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孫強罵了一聲：“媽的，你這麼一說，我越想越不對勁，她從頭到尾就沒睜過幾次眼，一首閉著，跟睡著了一樣，但死的時候，眼睛是睜著的。”
“睜著的？”姜蕪問。
孫強點頭：“我回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，眼睛睜得老大，盯著天花板。”
姜蕪想起黑板上那行字：【睡著了】變成【睜著眼】。
老太太死的時候睜著眼。
但規則說的是“不要睜眼”。
她是睜眼死的。
那她是什麼時候閉眼的？
姜蕪站起來，走到老太太的屍體跟前。
手電光照過去，老太太還靠牆坐著，眼睛睜著，盯著天花板。
姜蕪順著她的視線往上看。
天花板上有什麼？
灰白的石膏板，老式的日光燈管，還有……
一塊黑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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