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東西臉上的笑消失了。
它退後一步，兩步，退到牆邊，順著牆壁往上爬，像壁虎一樣，爬回天花板，鑽進那團黑印裡。
黑印慢慢縮小，最後變成一個點，消失了。
天花板恢復成灰白色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。
門開了。
一個人走進來。
姜蕪手電照過去——
是王浩。
王浩站在門口，臉色發白，衣服上有幾道黑印子，像被什麼東西抓過。
“姜蕪姐。”他開口，聲音發顫，“我……我回來了。”
姜蕪盯著他。
王浩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……我沒死，那個老師把我拖走了，但拖到一半，門又開了，把我推出來了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……”
孫強罵了一聲：“你他媽別過來啊！”
王浩停下，一臉委屈：“我真的是王浩，我……我記得，咱們第一次見面在便利店，你給了我瓶水，後來在巴士上，你下了三次車……”
他說得都對。
姜蕪盯著他的眼睛。
眼睛是正常的，有眼白，有瞳孔，和之前一樣。
“你怎麼證明你是你？”她問。
王浩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，忽然說：“你給過我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壓縮餅乾。”他說，“加油站那個女的，你給她一包壓縮餅乾，這事只有我知道，我沒跟別人說過。”
姜蕪沉默了幾秒。
這事確實只有王浩知道。
“過來。”她說。
王浩走過來，走到她跟前。
姜蕪伸手碰了碰他的臉——有溫度。
還好是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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