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在窗邊站了很久。
窗外那片慘白的光一首沒變過，沒有太陽，沒有云，什麼都沒有，就像個巨大的燈箱，照著這座空蕩蕩的學校。
她轉身走回座位。
趙紅靠著牆，閉著眼，不知道睡著沒睡著，李默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，嘴唇動著，像在背什麼東西。
孫強蹲在角落，煙抽完了，就用牙咬著菸屁股，一下一下地嚼。
那個年輕男的他自我介紹時說了名字，但沒人記住他就縮在座位上，抱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五個人。
姜蕪坐下，靠著椅背，閉上眼。
耳邊是各種細微的聲音：呼吸聲，翻本子的聲音，菸屁股被嚼爛的聲音，還有走廊裡那些腳步聲，來來回回，走走停停。
她沒睜眼，但能感覺到那些東西在門外，在窗外，在天花板上。
在等。
等他們犯錯。
時間過得很慢，又很快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牆上的字又變了。
【距離最後一課：6小時】
【時間：02:00】
姜蕪睜開眼。
還有六個小時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教室後面那扇門前。
門還開著一條縫，裡面黑漆漆的，她站在門口，盯著那條縫看了幾秒。
“別過去。”趙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姜蕪沒回頭，只是站著。
門縫裡傳出一股腐爛腥臭的味道，像什麼東西爛了很久。
她伸手，把門推開。
裡面是一間雜物間，很小，幾平米，堆著些破桌椅、掃帚、拖把，牆上掛著一面鏡子，鏡面全是裂紋。
姜蕪走進去，手電光照著西周。
破桌椅上有字也是刻的，和教室裡那些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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