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剛才在鏡子裡看到了“王浩”。
那個東西會模仿。
“姜蕪姐，你不信我嗎？”聲音帶上了哭腔，“那我怎麼辦？我一個人在外面……”
孫強走過去，對著門吼：“滾！少他媽裝神弄鬼！”
外面的聲音停了。
停了幾秒，又響起。
但不是王浩的聲音了。
是另一個人的——老太太的。
“你們怎麼不睡？”沙啞的，像嗓子眼裡塞著東西，“不睡的話，明天怎麼有精神上課？”
然後是第三個聲音——陳建國的。
“開門啊，讓我進去，外面好冷……”
第西個——那個中年婦女的。
“我讀錯了，我真的讀錯了，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第五個——張偉的。
“我跑完了，我真的跑完了，讓我上車……”
第六個——周雪的。
“別丟下我……”
第七個——劉雨的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第八個——高中生的。
第九個——年輕男的。
第十個——那個一首沒說話的人。
第十一個——
門縫裡伸進來一隻手。
慘白的，細細長長的，指甲漆黑的。
它伸進來，摸索著，像在找什麼東西。
孫強抄起椅子砸過去。
手縮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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